他上来就用强攻,一口气连出七记杀招,全是奔着破防来的。我要是硬接,肯定吃亏。
但我没慌。脚下不动,只靠腰部转动和手臂格挡化解攻势。每一次碰撞,我都用真气下沉的方式卸力,反震之力让他手腕发麻。
撑到第五轮,他攻势明显弱了。我抓住机会,一掌推出,劲力沿着地面蔓延,震得他膝盖一弯,单脚跪地。
裁判宣布结束。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看着我说:“你变了。以前和你打,能感觉到你在找节奏。现在……你是节奏本身。”
我没说什么,只是点头。
他说得对。我现在不再去追别人的节奏,也不用靠花巧的步法周旋。只要站在这里,就能用自己的方式压住局面。
这种感觉,是在每一天的静修中慢慢长出来的。
第三个月最后一天,我重新梳理了一遍《通幽经》的运行路线。从指尖到肩胛,从脊椎到足心,每一寸经脉都仔细验证过承受极限。我发现有三处细微堵塞点,以前从未察觉。用慢导引的方式逐个打通后,整套功法运转如流水,再无滞涩。
当晚打坐,我尝试将真气压缩到极限。这一次,中丹田传来明显的充实感,像是装满了沙袋。收功时,掌心外放一缕劲风,竟在墙上打出一个浅坑。
我知道,我已经跨过了那个门槛。
前几天执事来登记日常修行记录,看了我的进度表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这三个月做的事,别人三年都不一定做到。”
我没接话。因为我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今天早上,我照例起床翻笔记。外面传来钟声,是早课的信号。我合上本子,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边,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弟子匆匆走过,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边走边念:“……壬、癸、叶尘……列入本月重点考核名单。”
我站在门口,听他说完就走了。
我没有马上跟出去。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笔记,封面已经被磨得发白。这本子陪我走过了最不确定的日子,现在依然在我手上。
我把它塞进怀里,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