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今晚不用去登记，明天辰时前到讲经台下集合就行。会有执事宣布入门仪式安排。”

我还是没说话。

他也不在意，带我走到一处岔路口，指了指左边的小路：“顺着走到底就是。门上有编号。”

我说：“谢谢。”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沿着小路往前。

两边是矮墙，墙后有竹影晃动。走到尽头，看到一座小院，门上刻着“三十七”两个字。门没锁，我推了一下，开了。

院子不大，三面环竹，中间一条碎石小径通向屋前。屋舍是木结构，门窗整齐，屋檐下挂着一盏灯笼，灯芯刚点上，火光微弱。门前有口小泉，水流不急，滴在石槽里，发出轻轻的声音。

我走进去，把背上的行囊放在屋檐下。

推门进屋，里面很简单。一张玉床靠墙放着，上面铺了素色布单；角落有个香炉，还没点；窗边摆着蒲团，正对着门口。墙上没有装饰，地面干净，像是刚打扫过。

我走到玉床前坐下。

身体一放松，才感觉到累。这一路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在提防，神经绷得太久。我脱下外袍，叠好放在一边，然后盘腿坐上玉床。

闭上眼，开始调息。

灵气温和地流入经脉，不像外面那样狂乱，也不像某些险地那样压迫。这里的灵气很稳，一圈一圈地转，自动梳理体内杂质。我运转了一遍基础心法，感觉丹田暖了一些。

睁开眼时，天已经暗了。

窗外的竹影被月光照在地上，像画出来的一样。泉声还在响，节奏没变。我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眼外面。

一切安静。

我回到屋内，从行囊里取出青玉匣，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检查里面的物品。玉简都在，道袍整齐，护心符也没动过。我把匣子合上，重新系回腰侧。

然后走到香炉前，摸出一枚火石，点燃炉中的干草。火苗跳了一下，升起一缕青烟。香味慢慢散开，不浓，也不刺鼻，闻着让人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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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回蒲团，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那只飞禽，那个假同行，还有刚才接引的弟子——每一个环节都像是在测试我。他们想知道我会不会冲动，会不会多嘴，会不会对环境失去警惕。我做到了克制，也做到了观察。到现在为止，我没说一句多余的话，没做一件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