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李玄策咬牙,拳头攥得咯咯响,“至少……魂还在。”
“那就更不能急。”刘斌收回手,眼神冷了下来,“他们用诗人镇阵,以为能封住我们的嘴。但他们忘了,诗人的魂,从来不怕黑。”
苏明远快速记录数据:“我已经把探测器频率调到最低,接在老树最深的根脉上。下次重构时,应该能抓到完整的能量转移路径。”
“记住。”刘斌扫视三人,一字一句地说,“谁也不许擅自行动。我们不是去救人,是去拆阵。如果看到里面的人……别喊名字,也别回应。”
赵承武握紧刀柄:“为什么?”
“因为。”刘斌盯着沙盘上那道背影,声音低沉如深渊回响,“叫名字的人,才是下一个祭品。”
众人沉默。
那一刻,连烛火都像冻住了。
李玄策开始画逆向解析阵,笔尖划过符纸,墨迹泛红,像伤口渗血;苏明远接入根网主控,十指飞快敲击灵木板,每一击都带着微弱共鸣;赵承武走出议事厅,亲自巡视最后一道防线,刀光在晨雾中一闪即逝。
刘斌仍站在沙盘前,手指轻轻抚过陶罐。
蓝光还在闪。
像心跳。
像倒计时。
而在遥远的废土之下,那座环形土屋的墙上,又多了一行新字。
不是血。
也不是墨。
是一个刚刚失去声音的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最后一个笔画,还没写完。
风从地缝吹出,带着腐朽与铁锈的气息。墙角阴影里,一只干枯的手缓缓垂下,指尖滴落一串黏稠液体,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正在腐蚀大地。
与此同时,沙盘上的血纹再次跳动。
那道背影微微转头,似乎想回头。
却没有完成。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扭住了他的脖子。
刘斌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一夜——陈砚秋站在灯下写诗,窗外暴雨倾盆,他笑着说:“有些字,写了就收不回来了。”
那时谁也没想到,那首没写完的诗,竟成了通往地狱的钥匙。
而现在,钥匙就在他们手中。
只差最后一步。
远处,天边微亮,晨曦初露。
可这片土地,依旧沉睡在漫长的黑夜之中。
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