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没停。
他知道,不是他写的。
是牢里的老头,隔着影像,隔着魂,隔着生死,替他补的字。是真正诗人的默契,是灵魂对灵魂的回应。一个字,就是答;一个字,就是反。
他继续走。
诗火在血里流,左眼金纹一闪,识海里那句没写完的诗,突然自己接上了:
“我骨为薪,照夜不烎。”
不是光。
是火。
是焚。
是烧穿律法、烧塌诏令的野火。
他走到尽头,抬手,掌心血混着灰,在墙上按下最后一个印。
像盖章。
像封印。
像开战。
青铜柱深处,诏眼猛地闭上。
整条光脉剧烈抽搐,像被掐住脖子的蛇。青光乱窜,铭文崩裂,柱子发出快断的呻吟。系统在挣扎,在修,可那颗“死种”已经发芽——玉里的反咒,正顺着光脉往上爬,污染核心。
刘斌转身,面对深渊。
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岩壁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血慢慢聚成一点,浮在指尖,像颗要掉不掉的星。
指尖刚碰到血珠。
柱心传来一声闷响。
像锁断了。
接着,第一块诗碑裂了。
第二声,是某个牢里的铁链砸地。
第三声,是远处,有人开始低声念一首从没听过的诗。
刘斌闭上眼。
他知道,火,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