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平静,却仿佛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肖笑笑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只好低声道:“熬药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
空气沉默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片刻,唐三忽然道:“下次让客栈的人熬。”
肖笑笑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看不出情绪的目光。他这是在……关心她?
“我……我想自己来。”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反正……我也没别的事能做。”
又是一阵沉默。
唐三重新闭上眼睛,似乎准备继续调息。
肖笑笑看着他又恢复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样,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莫名的气闷。这个人,总是这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好的,坏的,关心的,拒绝的,都用一层坚冰包裹着。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他放在枕边的一个小布包——那是她之前给他做的那个丑丑的、绣着“静”字的安神香囊。香囊看起来有些旧了,边角甚至有些磨损,却被他好好地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脚步顿住,她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了那根唐三送给她的、顶端镶嵌着蓝色晶体的金属发簪。发簪冰凉,在阳光下流转着幽光。
“这个……”她将发簪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还给你吧。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
唐三睁开眼,看着那根递到眼前的发簪,又抬眼看向她。她的眼神闪烁,带着倔强,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