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维护的‘秩序’,是一个让他们可以肆意妄为,而我们只能默默承受的秩序!”
这番剖析,如同利剑,劈开了迷雾,直指问题的核心。
许多退伍兵的眼神从忧虑变成了恍然,又从恍然燃起了新的火焰。
“现在,回到您的问题,”林的目光再次锁定那个阴影中的提问者,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形的思想交锋,“当刺刀指向我们时,‘理性的道路’该如何走下去?”
他挺直了脊梁,整个人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理性的道路’,从来不代表懦弱地放弃抵抗,更不代表天真地期望压迫者的仁慈!”
他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如同战鼓擂响,“理性,意味着清醒地认识到斗争的必要性;”
“意味着在组织和团结的过程中,尽可能地为最终的摊牌积累力量、赢得支持、做好准备;”
“意味着我们的行动,不是出于盲目的仇恨和破坏欲,而是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打破这个奴役我们的旧世界,建立一个属于我们所有劳动者、所有被压迫者的新社会!”
他环视全场,目光灼灼:“暴力冲突,也许到了最后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请诸位想一想——”
他的声音充满了引导性的力量,“这种潜在的、最后的暴力,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像过去一样,成为某些野心家争夺权力的炮灰吗?”
“不是!”
“是为了制造无意义的破坏和混乱吗?”
“不是!”
“是为了用一种新的压迫代替旧的压迫吗?”
“更不是!”
他连续三个“不是”,斩钉截铁,彻底划清了与以往所有被利用的战争的界限。
“如果暴力最终无法避免,”林的声音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充满了悲壮与坚定的使命感,“那将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为了千千万万和我们一样被剥削、被压迫的人,为了夺回本应属于我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