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历史中,德国人要到1942年才开始认真考虑中间威力弹药,最终催生了StG44,而俄国人则在二战后才全面装备AK系列。
如果他能在1920年代就推动这个变革……
“我批准这个项目。”
林转过身,“但有几个条件。”
科勒和费德洛夫立刻拿起笔准备记录。
“第一,项目代号‘未来步兵武器系统’,保密级别为最高级。”
“所有研发工作在开姆尼茨地下实验室进行,柏林这里只负责后期试生产。”
“第二,分阶段推进。”
“第一阶段,完成弹药设计和小批量试制;第二阶段,武器原型设计和测试;第三阶段,部队试用和修改;第四阶段,量产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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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林特别强调,“必须考虑生产工艺的简化。”
“我要的是一种工人能快速学会生产、士兵能快速学会使用、后勤能快速保障的武器,复杂性是敌人。”
费德洛夫重重地点头:“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在俄国时,我的设计经常因为工艺太复杂而被否决。”
“第四,”林走到路线图前,在1922年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我要在1922年底看到第一批可用的原型。”
“1923年开始连级规模试用,1924年考虑量产替代。”
这个时间表非常激进。
科勒和费德洛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挑战和兴奋。
“能做到吗?”
林问。
“需要更多人手,”科勒实话实说,“特别是年轻的设计师和技术工人。”
“从各工厂选拔,”林当即决定,“在全德国有化工厂范围内,选拔最优秀的年轻工人和技术人员,组成专项小组,由你们两人负责培训和指导。”
“还有,”林补充道,“邀请雨果·施迈瑟同志参与,他在MP20的设计中提出了很多宝贵意见。”
提到施迈瑟,科勒笑了:“他的想法有时很激进,但往往切中要害。”
“上星期他送来一份关于弹匣供弹系统改进的建议,我们正在评估。”
“很好。”
林看了看怀表,“今天就到这里。”
“给我一份详细的项目计划和预算,下周我要看。”
会议结束了。
科勒和费德洛夫开始收拾图纸和资料,他们的神情专注而充满干劲——这是技术人员获得重要任务时的典型状态。
林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测试台上那支MP20。
这支枪代表了现在,而科勒和费德洛夫在图纸上描绘的,则是未来。
走出测试区,回到主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涌来,但这次,林听到的不只是生产的声音,更是变革的声音。
迈尔跟在他身边:“林同志,您真的认为……那种新武器能改变战争?”
“改变的不是武器本身,”林说,“是使用武器的人,以及人使用武器的方式。”
他停下脚步,看着生产线上一支支正在成型的MP20:
“从滑膛枪到线膛枪,从单发步枪到弹仓步枪,每一次武器进步都改变了战术。”
“而现在,从半自动到全自动,从全威力弹到中等威力弹……这将是一场更深刻的变革。”
“什么变革?”
“步兵战术的根本性变革。”
林一字一顿地说,“密集队形将成为历史,小分队独立作战将成为常态,火力压制和机动突袭的结合将达到新的高度。”
迈尔若有所思地点头。
作为老兵,他理解这些话的含义。
他们走出车间,来到厂区广场。
清晨的阳光已经完全升起,照亮了厂区里新建的宿舍楼、食堂、工人俱乐部。
远处,第五区的工地上,起重机正在吊装钢梁——那里将是下一座大型车间。
“兵工厂扩大了,”林轻声说,“但扩大不只是规模,更是能力,是视野,是未来。”
他坐上车,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庞大的工业综合体。
在这里,MP20冲锋枪正以每天近千支的速度下线,装备给前线的工农红军。
而在开姆尼茨的地下实验室里,另一场更重要的革命正在酝酿——那将是一种全新的武器,一种全新的弹药,一种全新的战争方式。
汽车驶出兵工厂大门时,林对迈尔说:
“告诉科勒和费德洛两位同志,他们设计的不仅是一种武器,而是一个新时代的起点。”
“而这个时代,将从德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