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罗马尼亚人从这里突破,不仅能切断匈牙利红军的补给线,还能直插防线侧后。
所以这不是普通的渡河进攻。
这是战役级别的突破尝试。
而她和索菲,两个女人,两支步枪,恰好被投在了这个突破口的正中央。
“记录第三十七号潜在目标。”
莉泽洛特说,十字准星依然锁定着那位少将,“少将,疑似师级指挥官。”
“坐标E7区域,时间上午十一时零七分。”
“不射击?”
索菲问,没有质疑,只是确认程序。
“再等等。”
莉泽洛特说,“一个少将出现在前沿,要么是视察,要么是要亲自指挥关键行动。”
“如果是前者,击毙他只会让他们换一个指挥官。”
“如果是后者……”
她没有说完,但索菲明白了。
如果这个少将是要亲自指挥渡河突破,那么在他开始行动前击毙他,价值最大。
小主,
过早开枪可能打草惊蛇。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磨坊外乌鸦的叫声偶尔打破寂静。
莉泽洛特利用这段时间检查今天的弹药消耗。
她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林在柏林送给她的,原本有好几个,装的是都瑞士巧克力,现在装着特制的狙击弹。
打开,里面原本整齐排列的数十发子弹,此刻只剩下八发。
今天上午的三十六次射击,消耗了四十三发子弹。
不是每发都命中——在三百到八百米的距离上,即使是她这样的射手,也有大约百分之十五的失手率。
但四十三发子弹换三十六个军官,这个交换比在任何战场上都是惊人的。
她从背包里取出另一个弹匣,里面还有十发标准弹。
加上铁盒里的八发,总共十八发。
按照今天的交战强度,最多还能支撑到傍晚。
“需要补给吗?”
索菲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迈尔少校说,补给队今晚才能到。”
莉泽洛特说,将弹匣小心地装回背包,“在那之前,要省着用。”
“那如果——”
“如果目标太多,就提高筛选标准。”
莉泽洛特打断她,“上尉以下,除非构成直接威胁,否则放过。”
索菲点点头,重新将眼睛贴到观察镜上。
她的记录本摊开在旁边的麻袋上,今天的那一页已经写满了三分之二:
日期:1919年9月18日
位置:E7区域,多瑙河支流北岸磨坊
天气:晨雾转晴,东南风2-3级
目标记录:
1. 06:17,中尉,指挥巡逻队,距离410m,一击毙命
2. 06:42,少校,炮兵观测官,距离520m,一击毙命
3. 07:05,上尉,工兵连长,距离380m,第一发未中,第二发毙命
4. 07:21,中校,营指挥官,距离610m,一击毙命
...
35. 10:48,少校,通讯军官,距离575m,一击毙命
36. 11:02,上尉,突击连长,距离330m,一击毙命
备注:敌军明显加强军官配备,疑似准备大规模进攻,建议指挥部增派支援。
莉泽洛特瞥了一眼记录,目光在“36”那个数字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