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然下定决心,要用绝对的实力,碾碎这最后的抵抗。持续的损失和对方的韧性,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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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黄昏。
残阳如血,将落鹰涧新构筑的壁垒染上一层悲壮的赤金色。经过连日抢修,防线看上去坚固了许多,但每一个守军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叛军营地异动的消息不断传来,所有人都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即将在黎明到来。
杨妙真与叶飞羽并肩立于主寨最高的望楼上,眺望着远处叛军连绵的营火,如同遍布山野的嗜血眼眸。
“看来,史天泽是打算毕其功于一役了。”杨妙真轻声道,手按在冰凉的墙垛上。
“嗯。”叶飞羽点头,“这是他最后的疯狂,也是我们最艰难的考验。顶过去,凤凰山便守住了。顶不过……”他没有再说。
“我们能顶过去。”杨妙真语气坚定,转头看向叶飞羽被晚风吹拂的侧脸,“有军师运筹帷幄,有将士用命,有凤凰山作为屏障,我们一定能守住。”
叶飞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信任,心中微暖,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他望向脚下这片浴血的山河,望向那些在防线上默默准备着的士兵们,轻声道:“尽力而为,死而后已。”
残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夜幕降临。山风格外凛冽,吹动着战旗,发出猎猎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
落鹰涧内外,一片肃杀。守军们抓紧最后的时间检查兵甲,默记自己的防守位置,或靠着矮墙闭目养神,积蓄着最后一分力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决绝和一丝悲壮的寂静。
他们在等待,等待黎明,等待那注定将染红整个凤凰山的腥风血雨。壁垒森严,但谁都知道,真正决定胜负的,并非这些土木工事,而是壁垒之后,那一颗颗不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