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羽亦举碗:“叶飞羽在此立誓:竭忠辅佐郡主,荡平胡虏,至死不渝!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两人仰首,将血酒一饮而尽。盟约,至此正式定鼎。
就在此时,石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女兵气喘吁吁闯入,单膝跪地:“禀郡主!紧急军情!江陵府、鄱阳水寨两地圣元军异动频繁,大批粮草军械正在装船集结!我方探子冒死传出消息,赫连勃勃已得朝廷严旨,并获铁鹞子后续两千骑增援,拟于十日内,水陆并进,同时进剿翠屏山与野鸭荡!其檄文称……称要‘犁庭扫穴,尽诛叛逆’!”
该来的,终究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快,更狠!
杨妙真与叶飞羽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凝聚的寒芒与战意。刚刚结盟,大战便至。这既是最严峻的考验,也是检验盟约成色、树立威信的绝佳机会!
“知道了,再探!”杨妙真挥手让女兵退下,转向叶飞羽,“叶先生,敌情如火,你有何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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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羽走到壁挂地图前,手指快速点划:“赫连勃勃想双管齐下,同时解决我们两处。这是他的优势兵力所致,也是他的弱点——兵力分散,指挥协同困难。我们绝不能让他如愿,不能让他按部就班地完成合围。”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连接翠屏山与野鸭荡之间的那片丘陵地带:“这里,是他陆路进兵翠屏山的必经之路,也是他两路大军陆地联系的潜在通道。我们就在这里,给他来个迎头痛击!”
“你是说,主动出击,伏击其陆路主力?”杨妙真眼中精光一闪。
“不完全是伏击。”叶飞羽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是‘阻截’与‘袭扰’相结合。由郡主亲率左军精锐,依托翠屏山外围有利地形,层层设防,节节抵抗,将圣元陆路主力牢牢钉在山前,使其无法快速推进,更无法分兵威胁野鸭荡。此为‘阻截’。”
“那‘袭扰’呢?”林湘玉忍不住问。
“袭扰,由我率右军执行。”叶飞羽的手指滑向湖区,“赫连勃勃既然水陆并进,其水师力量必然倾巢而出,运送兵员粮草,甚至可能搭载部分骑兵沿湖机动。野鸭荡在水上,就是我们最大的主场!我会利用水网地利和小型火器,不断袭扰其水师船队,焚其粮船,击其薄弱,让他水路不得安宁,首尾不能兼顾!”
他看向杨妙真,语气斩钉截铁:“此战目标,不在歼敌多少,而在打乱其部署,挫其锐气,耗其粮草,拖延时间!只要我们能在山前和水上撑过半个月,赫连勃勃劳师远征,后勤压力剧增,久攻不下,其内部必有矛盾,士气必然低落。届时,我们再寻机反击,或可重创其一路!”
杨妙真听完,久久凝视地图,脑中飞快推演。叶飞羽此策,扬长避短,充分利用了己方山湖地利和火器优势,将一场看似被动的防御战,变成了主动的机动防御和袭扰作战,战略眼光确实高人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