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拼了!”王奎猛地一甩马鞭,马吃痛长嘶一声,驮着马车疯了似的冲向镇口,“都坐稳了!掉下去可没人捞你们!”
马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狂奔,两侧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的百姓扒着门缝偷看,看到北戎骑兵就吓得赶紧缩回去。路边的粮铺幌子被流矢射穿,“糙米一两一斗”的木牌摇摇欲坠,李彻扫了一眼就记在心里——这里的粮食贵得离谱,白银的购买力远超想象。
“前面有流民!”赵文举突然喊道。
路边蜷缩着两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抱着冻僵的腿瑟瑟发抖,看到疾驰的马车吓得想躲,却冻得迈不开步。
“五十两!”李彻想都没想就喊,“谁能把这位受伤的老哥抬到铁匠铺,这五十两归他!”他一边喊一边深呼吸,余额已经突破80两,底气十足。
那两个流民本来都快冻僵了,听到“五十两”,眼睛瞬间亮得像狼崽子,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子汉子一把抓住车辕,急声道:“公子说话算数!我们抬!”
王奎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咧嘴笑了:“公子真有你的…这钱花得值!”
两个流民力气极大,一人架一边,硬是把半昏迷的王奎架得稳稳的。马车一路撞翻了两个菜摊,终于冲到了街尾的铁匠铺前。
“周老铁!开门!”王奎用尽力气嘶吼。
“哐当”一声,铁匠铺厚重的木门拉开一条缝,一个满脸烟灰、肌肉结实的汉子探出头,正是铁匠周铁山。他看到外面的乱象,吓得脸都白了:“王奎?你咋把北戎人引来了!”
“别废话!快开门!”李彻掏出二两银子扔过去,“开门让我们进去,这银子给你!”
银子“当啷”掉在地上,周铁山眼睛一瞟,二话不说拉开了门:“快进来!”
几人连滚带爬地冲进铁匠铺,周铁山“砰”地关上木门,又用粗木杠死死顶住,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他们。
当他的目光落到李彻身上时,眉头瞬间皱紧:“你是…新来的流放犯?”
李彻刚想说什么,王奎突然疼得闷哼一声,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先救人!”李彻立刻蹲下,撕开自己还算干净的内衬,又看向周铁山,“有烈酒吗?越烈越好!再拿把小刀,火上烧红!”
周铁山愣了愣:“你要干啥?老郎中说伤口不能碰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