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书店闭门谢客。李阳在房间四周架设了干扰装置,切断所有无线信号,并在外门加装机械锁链。他们在桌上铺开一张城市老地图,等待访客。
八点整,门被轻轻敲响。
来人五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卡其色风衣,提着一只老旧皮箱,镜片后的眼神透着疲惫却清明。他进门后第一件事,是主动将手机放在金属托盘里,任由李阳检测。
“谢谢你们愿意见我。”他打开皮箱,取出三份泛黄的手稿复印件和一台老式U盘,“这些东西原本不该存在。它们来自一场被封存的研究计划——代号‘共鸣录写法’。”
林小满接过其中一页,纸面布满手写批注,图示是一种类似打字机的机械结构,连接着脑电波记录仪。
“二十世纪初,有心理学家发现,特定文本排列能激发读者深层情感反应。”陈明远解释,“他们设计了一套装置,通过金属共鸣板捕捉这些情绪波动,并将其转化为可存储的物理信号。这就是最早的‘情感提取术’原型。”
李阳迅速将U盘接入电脑,屏幕跳出一份索引目录:《共情共振实验日志(1923-1931)》《文本诱导性心理干预报告》《第七阶段可行性评估》。
“第七阶段?”林小满抬头。
“正是你们芯片里提到的那个词。”陈明远点头,“原始实验最终目标,是找到两名具备高度情感同步性的个体,让他们在同一时间阅读同一段文本超过十七分钟。研究人员相信,这种‘双读共振’能打开一种特殊的认知通道——让人不再只是理解文字,而是直接体验作者的执念。”
周予安忽然插话:“所以‘双持链者’不是随便选的?必须是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有某种联系?”
“很可能。”学者看向他,“而且这种联系越深,共振越强。组织现在做的,不过是把百年前的理论重新包装,用现代技术实现罢了。”
林小满翻开另一份手稿,上面列出几个曾参与实验的志愿者姓名,旁边标注着结局:失忆、精神崩溃、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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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失败了。”她说。
“表面上是。”陈明远摇头,“但他们留下了一份后续名单——记录了所有可能具备‘高共振潜力’的人群特征。自卑、未完成执念、长期压抑情感……这些都是理想样本。”
屋内安静了几秒。
周予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链,声音很轻:“所以我不是偶然出现的?”
“你可能是他们筛选的一部分。”学者语气平静,“但你也可能是变数——因为你没被控制,反而主动选择了帮助别人。”
林小满抬起头:“你说你知道我们在查什么。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陈明远沉默片刻,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拍的是一间老档案馆的地下库房,架子上摆满密封铁盒。其中一个盒子贴着标签:战时心理研究资料·禁止调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