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氛已经不同了。
灰袍人们迅速聚拢,围成一圈,将首领护在中央。他们不再前进,也没有下达新的命令,只是沉默站立,彼此间用极低的声音交谈,语气紧绷。面具女人站在最中间,目光穿透昏暗,直直落在林小满手中的旧书上。
林小满靠在书架边,背脊抵着冰冷的木板。她低头翻开背包,确认那本书还在,封皮依旧斑驳,可内页那行字——“第三位持链者,已踏入门内”——现在多了一圈淡淡的光晕,像是刚被人用荧笔描过边缘。
她伸手摸了摸手链,又碰了碰符签。
两者都还温着。
“你感觉到了吗?”李阳蹲在她旁边,一边翻看抢回来的资料袋,一边压低声音问,“那光……是不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
林小满没回答。她盯着那本泛黄诗集,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可翻开第一页,赫然印着与符签相同的图案——三道弧线环绕一本打开的书,正是她在中年男子衣襟上见过的那个标志。
周予安靠着书架,气息微弱,却睁着眼睛,一直看着那本书。
“你说它认得你。”林小满轻声问他,“什么意思?”
少年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看见那个符号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多了些画面。一间老教室,下午的阳光照进来,黑板上有粉笔写的诗……还有个女孩坐在窗边,低头写字。”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写了什么?”
“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几个字——‘愿你听见我’。”
林小满心头一跳。
她想起那个文静的女孩,曾在读书会上留下一张纸条:“我把心里的话都写进书里了,如果有人读到,请替我告诉妈妈,我很想她做的红烧肉。”那时她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倾诉,现在看来,或许不止如此。
李阳忽然抽出一本笔记本,皱眉翻了几页:“这本……好像是那个戴眼镜的老教授写的。他说他年轻时参加过一个秘密读书会,成员都会收到一枚刻有符号的书签,说那是‘能听见书说话的人’的凭证。”
林小满接过本子,快速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