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种执念残留。周予安走的时候,是情绪的消散,是记忆的释怀,像一场雨后泥土吸尽水分,安静而干净。可这里不一样。这里有某种东西被埋着,而且正在苏醒。
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走到校门口时,她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棵银杏树。阳光落在枝叶间,光影斑驳,树皮上的裂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发现树干靠近地面的一处旧疤,形状竟和她笔记本里画的符文内圈螺旋极为相似。
她没再走近。
只是站在原地,低声说:“不是现在……但我知道你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风穿过树梢,几片叶子飘落,其中一片打着旋儿,正好落在她脚边。她没弯腰去捡,也没继续看树。她把笔记本往衣兜里按了按,转身朝书店方向走去。
路上行人多了起来,学生三三两两走进校门,有人打招呼,有人嬉笑,没人注意到她刚才去过哪里,也没人知道她衣兜里藏着一张画着符文的纸。
她走得很稳。
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始终贴着笔记本的边缘。那股热感已经退了,但她能感觉到,刚才触碰过的地面,还在她掌心留下了一种说不清的印记,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她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周予安——如果他还看得见的话。
她知道有些事不能急。过去她帮过那些孩子,是因为他们愿意开口,愿意把心事放进木盒。可眼前这件事不一样。它不说话,也不求助,它只是出现了,然后又藏回去,像在等什么。
她不能打草惊蛇。
更不能让其他人靠近那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