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仪器,抬头看向阿绣。女子仍站在铜板旁,手已收回,但目光没离开铁匣。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感觉到了?”林小满问。
阿绣点头:“他在写。不是信,是……一句话。反复写。写到墨干了也不停。”
“哪一句?”
“‘卿如梅,寒香自持’。”她低声说,“他说,等我回一句,他就停笔。”
林小满沉默片刻,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放在铜板上。她没打算现在就让阿绣再碰镜子,但得准备好。万一信号再起,不能错过。
她刚把符纸压好,周予安突然睁开了眼。
“有东西在靠近。”他声音发紧,“不是鬼,也不是活人……是……压着的阴气,像铁锈味。”
林小满立刻回头,手指按在柜台下的机关按钮上。她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
一秒,两秒。
门外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连街对面杂货店的收音机都停了。
但她感觉到地面有轻微震颤,像是有人贴着墙根走,鞋底擦过水泥地。
她慢慢退到阿绣身边,低声说:“进结界最里,别出声。”
阿绣没问,立刻后退,贴着墙边挪到书架尽头。林小满则走向柜台,手指在抽屉边缘一划,三张镇魂符滑进袖口。
门锁“咔”地响了一下。
不是被撞开,也不是被撬,是被人从外面轻轻拧开的。
门缝刚裂开一条线,一道黑影就滑了进来,速度快得不像人。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三人呈扇形分散,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他们穿着黑色长风衣,脸上戴着金属面具,面具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看不出年龄,也看不出眼睛。手里都拿着一根短棍,棍头泛着暗红光。
林小满没动,手指已经按在机关上。
第一人直奔铜板,手伸向铁匣。
“砰!”
书架猛地一震,一本厚书砸在他脚边。是周予安撞的。他虽然虚弱,但魂体移动快,抢先撞翻了最靠近门的书架。
那人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角落。
林小满趁机按下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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