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又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家里老人说,有人替我们解了困局。所以我来,是想当面道谢。”
她说完,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小满站在柜台后,三样东西并排摆在面前:证书、族谱、产权文件。它们像三块拼图,拼出了执念化解后的现实回响——孩子获奖,血脉延续,权力更迭。一切都在好转。
可她心里没松。
她抬起左手,掌心那道裂痕还在,浅了些,但今天早上开始,隐隐发烫。她一直以为是残留的鱼玉在适应,可刚才,当她碰到账本边缘时,裂痕突然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她翻开光书。
书悬浮在柜台上,封面空白,像往常一样。她一页页翻过去,什么都没出现。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字缓缓浮现,墨迹湿漉漉的,像是刚写上去的: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盯着那行字。
下一秒,字迹像被风吹散的灰,一点点淡去,最后消失不见。光书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掌心的裂痕猛地一跳。
她立刻闭眼,意识沉入体内。鱼玉的残片原本安静地沉在肋骨下方,像一块冷却的石头。可现在,它在动。不是乱窜,而是有节奏地震动,像在接收某种信号。
她顺着那频率追溯,脑中突然闪出一个坐标。
不是地址,也不是名字,而是一种感觉——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小楼,外墙爬满藤蔓,铁门锈迹斑斑,楼顶有个废弃的水箱。她没见过这地方,但从鱼玉的共鸣来看,它存在过,而且就在城市西郊。
更重要的是,它本该不存在了。
那是周予安出事前常去的旧出版社分部,也是实验最初启动的地方。火灾后,整栋楼被炸毁,地基都被水泥封死。理论上,那里连一块砖都不该剩下。
可鱼玉显示,那个位置,正释放出微弱的能量脉冲。频率和当初编辑启动系统时一模一样。
她猛地睁眼。
窗外,街对面的屋檐下,一道光影静静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