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没说话。

林小满走回柜台，翻开祖辈笔记。书页自动翻到最后，原本空白的纸上，浮现出一行新字。

字迹淡金，清晰，稳。

“当引魂人完成百次引渡，时空将为你让路。”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书，放回原位。

周予安飘到她身边，斗篷上的印记微微发亮。他问：“接下来呢？”

林小满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街道干净了，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树影。她伸手摸了摸窗台，指尖沾了点水。

“等下一个需要引路的魂。”她说。

周予安没再问。

他站在她身后，斗篷边缘垂落，银印在光下泛着微芒。书店里很静，只有远处传来一声自行车铃。

林小满忽然说：“它最后那句话，‘下次见面，我请你吃糖’……”

她没说完。

周予安抬头看向窗外，阳光照进他半透明的身体，像一层薄雾。

林小满转过身，走向直播台。她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摄像头红灯一闪。

她没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头。

三秒后，红灯熄了。

她没关电脑，也没离开，就那么坐着，手搭在桌边。

柜台上的寻猫启事被风吹动了一下，翻了个面。

背面原本空白的地方，又浮出几个字。

不是光，也不是墨。

像是用指尖轻轻划上去的，带着温度。

“我已经吃过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