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翻车了吧？”

他脸色铁青，突然抬手把手里符纸全撒向空中，转身就跑。铜镜撞在门框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直播画面晃了两下，黑了。

人群哄笑。

林小满弯腰捡起那张没烧的符，看了看，塞进外套口袋。她转身回店，周予安跟在后面。

“下次他再来，”她边走边说，“别弄歪手机了。”

周予安一愣：“那……砸了？”

“让他自己砸。”

走到柜台前，她把平板放回去，打开抽屉，取出一张新便签。笔尖悬着，等下一个名字。

门外，有人捡起那面“破除迷信”的牌子，笑着撕成两半。

周予安站在门边，斗篷金纹微微亮起，像重新充了点电。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忽然说：“其实……我刚才真想冲出去。”

“我知道。”林小满没抬头，“但你现在学会等了。”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门外。阳光照在地砖上，那张被踩过的符纸一角还露在门缝外，墨迹有些晕开。

林小满写下两个字：李婷。

笔尖顿了顿，又添一行小字：C-3。

她刚要贴上柜台，手机又震了一下。

同一ID，新消息。

她点开。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

老式收音机的头像，背景是黑的，像是从某个房间拍的。镜头微微晃动，角落里露出半截手臂，手腕上戴着医院腕带。

林小满盯着那张图，手指没动。

周予安走近，看了一眼，低声问：“要查吗？”

她没回答，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拿起笔，把“李婷”那张便签贴在木牌下方。

门外，风吹动门铃，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