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刀还插在阵眼旁,刀柄上的刻痕清晰可见。
她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踩碎了枯叶。
她猛地睁眼,左手瞬间抓住铃柄,右手摸向军刀。
可井底空无一人。
只有那枚骨钉的残骸散落在角落,断口处泛着暗红光泽。她盯着那断口,忽然发现,那裂痕的形状,竟与怀表内层的名字笔画走向一致。
她没动。
只是将左手慢慢抬到眼前,看着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渗,但她没包扎。
而是将伤口对准怀表表盘,让一滴血落在表盖上。
血珠滚过玻璃,滑向表壳边缘。
就在即将滴落时,表盖内侧浮现出一行新字,极细,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契转,门闭,命续。
她盯着那行字,没说话。
井底风起,吹动她额前碎发。引魂铃轻轻晃了一下,铃舌撞上内壁,发出一声短促的“当”。
她右手慢慢松开军刀,却没放下。
而是将刀尖轻轻点在阵眼边缘,像是确认什么。
就在这时,弟弟突然睁开了眼。
瞳孔漆黑,没有焦距。
他直直望着井顶,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