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十分钟巡查一次,规律很准。”她低声说,“但我们不需要进去。”
她从包里取出残本,再次打开最后一页。那句“若失联,信留老风机房”下方,曾有一道压痕。她用放大镜对着火光细看,发现压痕并非来自指腹,而是某种硬物反复刮擦所致——像钥匙、铁片,或是戒指边缘。
她忽然想起工厂角落那张临时铺盖下的铁皮盒,灰衣男人提着的那个。
她没再深想,只将本子合上,塞回防水袋。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盯着铁门,计算间隔。第九次巡逻结束后,第十个人影出现在巷口。
那人穿深灰外套,身形瘦削,走路时左腿微跛,右手习惯性扶着腰侧。他走近铁门,没有用钥匙,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磁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门锁轻响,他侧身进入。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路灯的光斜照过他的右耳。
一颗黑痣,贴着耳廓下缘,颜色很深。
林小满屏住呼吸。
老兵魂魄猛地向前一步,她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袖口,力道极重。他身形一震,没再动。
“是他。”她低声说,声音很稳,没有起伏。
她闭上眼,脑中过了一遍所有细节——残本上的烟盒折痕,三折后压平,与周平长期揣兜的习惯一致;药盒边缘的油渍分布,与笔记本内页完全重合;笔迹中“入”字那一竖的滞笔,是压抑情绪下的书写特征;走路姿态的微跛,源于长期服用镇痛药对神经的影响。
现在,再加上右耳后的痣。
全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