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声音也沉了几分:“是空的。”晚风卷过庭院,吹得樱花簌簌作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他们早就忘了料理本来是为了让人幸福。我们在湘西的密林里遇见过他们的一个‘厨师长’,那人最擅长用活物做菜。”

他顿了顿,仿佛那画面又在眼前重现:“他把活蛇钉在案板上,趁蛇还在扭动时直接片皮取肉,用滚烫的酱汁浇上去,让蛇肉在剧痛中收缩。食客吃的时候,蛇肉里的神经还在跳动,他说这是‘让食客与食材共享极致的感官体验’。”

“那根本不是料理!”创真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是虐待!是对食材的亵渎!”

“所以我们才必须回来。”李浩转过身,月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片不容动摇的坚定,像淬了冰的星辰,“远月有最纯粹的料理精神,有你们这些把锅铲当武器、把灶台当战场,却始终想着‘做出让人笑起来的菜’的人。这才是对抗他们最强大的力量——不是技法,不是器具,是对料理打从心底里的尊重。”

客厅里的灯光比庭院更暖,刘晓燕正站在料理台前,给田所惠演示药膳的调味。砂锅坐在文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当归和枸杞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药香漫开来,闻着就让人觉得浑身舒展。

“华夏有句老话,叫‘药食同源’。”刘晓燕用长柄勺轻轻搅了搅锅里的汤,汤色澄黄,药材在沸水中轻轻翻滚,“好的调味不只是让菜好吃,更要能养人。你看这当归枸杞汤,看着简单吧?但火候得死死守着‘鱼眼沸’——就是锅里的泡泡像鱼眼睛那么大,既不能让汤滚开,也不能让火太小。这样药材的药性才能慢慢渗出来,又不会因为煮太久变得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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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所惠捧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娟秀的字迹记满了整整两页。她忽然停住笔,小声问:“晓燕姐,你们这三年……和黑暗料理界交手,是不是很危险?”

刘晓燕搅汤的动作顿了顿,长柄勺在砂锅里轻轻磕了一下。她抬眼看向田所惠,见小姑娘眼里满是担忧,便弯起嘴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危险肯定是有的。有一回我们在云南的雨林里追踪他们的踪迹,被他们用毒瘴困住了。那瘴气是用几种毒蘑菇和腐叶熬出来的,闻着像花香,其实能让人产生幻觉,慢慢失去力气。”

她望向窗外,月光下,李浩正和创真说着什么,身影被拉得很长。“当时李浩为了护着我和长贵叔,强行用魔圣铜器催动了净化之力。那玩意儿反噬起来特别厉害,他硬是撑着把瘴气驱散,自己却昏迷了三天三夜。”刘晓燕的声音轻了些,“他以前其实也挺毛躁的,跟创真似的,总想往前冲。现在这沉稳性子,都是这些年一点点被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