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什么真相会让人自我毁灭?”林骁追问。
“关于宇宙的残酷本质,关于文明循环的必然性,关于…‘观察者’存在的终极目的。”安长老的语气变得深邃起来,“有些真相,对于尚未准备好的心灵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彼岸’的存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保护。保护脆弱的火种,免于过早接触那些足以令信仰崩塌的冰冷现实。”
这番话,听起来充满了哲理和关怀,但林骁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居高临下的“管理者”心态。安长老似乎在暗示,他们这些“低等文明”没有资格知道全部的真相,接受“庇护”和“引导”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与他之前感受到的“彼岸”那种包容和平等的氛围,隐隐有些矛盾。
“那么,‘观察者’的终极目的是什么?”林骁盯着安长老的眼睛。
安长老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观察者’的使命,是超越个体文明兴衰的。他们观察、记录宇宙的演变,维护某种…更宏大的平衡。具体的目的是什么,或许连他们自己,也在探索之中。我们只需要知道,目前,‘彼岸’的规则,为像我们这样的文明提供了生存的机会。”
滴水不漏的回答,却回避了核心问题。
林骁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转换了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入‘知识回廊’的更深处?我们需要更强大的知识来对抗敌人。”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更进一步的评估。”安长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心性还需要磨练,林骁。过早接触过深的知识,未必是好事。先好好休息,融入这里的生活吧。当你的内心真正平静下来,能够分辨历史的回响与恶意的杂音时,更深层的大门自然会为你敞开。”
说完,安长老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林骁一人,心中疑云更重。
安长老的态度,从最初的热情欢迎,到现在的谨慎保留,似乎随着他们接触到的信息越深,就越发显得…有所保留和掌控。
当晚,林骁将白天的经历和疑虑,秘密告知了鹰眼和苏晚。
“‘观察者猎手’的说法…确实令人不安。”鹰眼听完,眉头紧锁,“但安长老的解释,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我们不能仅凭一条来历不明的恶毒信息,就完全否定‘彼岸’。”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苏晚冷静分析,“安长老阻止林骁进入更深层,可能真是出于保护,也可能…是怕我们接触到某些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