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微风拂过,一片枯黄的梧桐叶悠悠飘落,不偏不倚,正好覆盖在了墙上那第一道深刻的划痕上。
时机已到。
林羽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将所有遗留的资料整理打包。
那本厚厚的《记得计划》,记录着无数人挣扎与遗忘的《逆子札记》,以及风间彻最后留下的那个微型信息装置,被他一一装进一个防潮的牛皮纸袋里。
他没有去寻找特定的人来交接这份沉重的遗产。
第二天,他只是在集市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新的启事,上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几行朴素的字:
“寻一人,愿为无声者执笔,不求名,不怕痛,敢把噩梦讲成睡前故事。”
三天后,启事下方,多了一张小小的纸条,被一枚图钉仔细地按在木板上。
“我愿意。条件是,您得先教会我怎么笑。”
没有署名,但那笔迹,林羽一眼就认出,正是那个父亲教他拆闹钟的少年。
交接的夜晚,月色如水。
林羽没有拿出那个牛皮纸袋,而是从床下最深处,取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牌,触手冰凉,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刻着两个字——逆光。
这是他穿越之初,那个冰冷的系统颁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反派任务激活凭证。
它曾是诅咒,是枷锁,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林羽将这枚玉牌放入一个新做的木盒中,盒子的衬里,细密地缝着一朵早已干枯的白色小花。
少年如约而至。
当他看到木盒里的玉牌时,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仿佛能吸走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
他伸出手,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不用怕。”林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而有力,“它曾经只催生恶意,但现在,它只会奖励勇气。”
少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将盒子捧了过去。
他打开盒盖,将它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枚漆黑如墨的“逆光”玉牌,竟在皎洁的月华中,缓缓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仿佛一场无声的净化仪式,洗去了所有的戾气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