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火影留下的《始末》卷宗就像一根鱼刺,卡在他们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们很清楚,一旦那份东西被公之于众,整个木叶高层的公信力将瞬间崩塌。
风暴中心的林羽,却显得异常平静。
七日的倒计时,他没有再进行任何公开活动,只是待在宇智波族地深处,仿佛一个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猎物自己掉入陷阱。
但这平静之下,是暗流的极致涌动。
第二天,共感亭收到了一封装在油纸里的匿名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灭族之夜,我奉命清理战场,曾看到根部成员从宇智波富岳的尸体上取走了一只眼睛。”
第三天,一名退休的结界班老忍者在梦游中走到了听证廊外,跪地痛哭,反复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收到的命令是,只加固外围结界,不设任何内部防御……”
第四天,一向与世无争的油女一族,派人送来了一只寄坏虫,虫体内封存着一丝微弱的查克拉,并附言:“此虫曾寄生于一名参与行动的根部忍者体内,这是他当夜消散前最后的情绪残留——恐惧,以及一丝……解脱。”
一件件,一桩桩,来自木叶各个角落的“记忆碎片”,如涓涓细流般汇向宇智波神社。
它们不再需要林羽去主动引导,三代火影的“忏悔”和孩童们的“抄经”像一颗投入湖泊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已经形成了自我扩散的浪潮。
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那些曾经被刻意遗忘、被强权压制的记忆,正在集体复苏。
距离听证会还有最后一晚。
整个木叶村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连最爱喧闹的居酒屋都提前打了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仿佛每个人都在等待着黎明时分那一声惊雷。
风间彻站在监测设备前,看着屏幕上那条代表共感能量总和的曲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理解的阈值。
“林羽,能量场开始失控了,它在自发地从整个村子的地脉中汲取某种东西,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记忆总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林羽没有回应,他独自一人站在听证廊前。
夜色如墨,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