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羽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口腔中满是铁锈味的血腥。
他强行稳住心神,将所有涌来的负面情绪,所有痛苦的记忆,如烙印一般,狠狠地注入身前的银羽之中!
嗡——!
银羽刀身发出一声哀鸣,原本光洁如镜的刀面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与他左眼的裂纹如出一辙。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从刀身中爆发,将他体内那些暴走、衰败的老化查克拉尽数鲸吞!
仪式进行到了最后一刻。
林羽的意识已经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在他彻底昏厥前的最后一瞬,他朦胧地看见,一直敞开着的银羽刀鞘,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地、温柔地自行闭合,将伤痕累累的刀身收纳其中。
那动作,像极了一只看尽世间沧桑后,终于得以安歇的、疲惫的眼睛。
数日后。
鼬在演武场找到了正在进行基础体术训练的林羽。
他看着对方那双恢复了清澈与神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伤,好了?”
林羽停下动作,用毛巾擦了擦汗,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嗯,老得慢一点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玩笑话,鼬却听懂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一个新制的忍具包递了过去。
林羽接过,入手感觉比寻常的忍具包要厚实一些。
他疑惑地打开,发现在忍具包的内层,缝着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暗红色布条。
那布料的质感和颜色,他无比熟悉。
正是多年前,鼬为了从叛忍手中救下他,用身体替他挡下致命苦无时,被划破的那件上衣的衣角。
林羽的指尖在那块布条上轻轻拂过,心中一片温热。
兄弟之间,有些话,永远不必说出口。
当夜,月华如水。
林羽独自坐在廊下,用上好的绸布细细擦拭着银羽。
经过分流术的洗礼,刀身上的裂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深沉的质感,仿佛承载了千钧的重量。
现在的银羽,握在手中,不再仅仅是一把冰冷的武器。
林羽甚至能感觉到,刀身内部传来一阵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微弱的悸动。
它就像一头暂时沉睡的巨兽,蛰伏着,等待着。
林羽擦拭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他知道,从南贺川底的那一夜起,这把刀,或者说他自己,都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了。
它不再是一件死物。
它,是他的另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