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他立刻调阅了守誓后人布控在南街祠堂周围的所有巡逻记录。
很快,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浮出水面:每逢林氏一族的“心音祭典”前夕,总会有一名负责清扫祠堂的年迈杂役,雷打不动地提前两刻钟到场。
他总是佝偻着背,戴着一顶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默默地扫地,从不与人交谈,也从不抬头看任何人一眼。
林羽的”根部虽已覆灭,但团藏埋下的棋子,显然还有活口。
“去,想办法把他的扫帚换掉。”林羽对身后的黑影下令,“不动声色,就在扫帚柄内,嵌入一块微型共鸣石。下次他再接触,我要反向追踪他的意识波动,看看这根骨头,究竟连着谁的神经。”
夜色更深了。
风间彻的梦境变得不再平稳。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双眼紧闭,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他们在……哭……好多好多的声音……都在说……‘别看我’……‘别看我’……”
林羽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床边,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少年的额头上。
心音网络瞬间贯通,一股庞大而悲伤的意识洪流涌入他的感知。
在他的“视野”中,他看到了无数个模糊而扭曲的人影,他们蜷缩在无尽的黑暗中,每个人影的手腕上,都缠绕着一道看不见的锁链。
那锁链散发着与“静默环”同源的压抑气息,将他们的灵魂死死禁锢,让他们在沉默中哀嚎。
林羽缓缓闭上眼,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上心头。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风间彻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不是我们唤醒了他们……是我们,终于听见了他们的沉默。”
次日清晨,南街祠堂外,晨雾尚未散尽。
那个年迈的杂役如往常一样,佝偻着身子,开始了他日复一日的清扫工作。
他的动作缓慢而机械,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当他扫到祠堂前那块刻有银羽图腾的古老石碑时,手中的扫帚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老杂役浑身一僵,苍老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下意识地握紧扫帚,试图稳住它。
就在这个瞬间,他右手宽大的袖口因用力的动作而向上滑落了半寸。
一截干枯的手腕暴露在微曦的晨光中,上面赫然烙印着一道陈旧的疤痕——那疤痕的纹路,竟与S7休眠舱门上那个代表最高机密的“影鸦烙印”,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