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壁垒-V”防爆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闭合声,与门框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着走廊顶灯惨白而无情的光。
这道门,仿佛不仅隔绝了空间,也隔绝了生与死、希望与绝望。
就在工程人员最后调试门禁系统,城防军士兵重新布设警戒线时,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啜泣,从走廊尽头传来。
凌夜的母亲,王素琴,在凌遥的搀扶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她头发散乱,多日未曾好好休息的脸上写满了憔悴与恐慌,身上还穿着居家的旧外套。
她一只手死死攥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报纸——社会版头条,正是那刺眼的“植物人玩家疑似引发电磁故障,两患者不幸身亡!”的标题,配图是打了马赛克、但依旧能看出是医院走廊的混乱场景。
“小夜!我的小夜啊!”
王素琴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整个人扑到那扇冰冷厚重的防爆门上,枯瘦的手指用力拍打着坚不可摧的合金表面,发出无力的“砰砰”声。
“他们…他们刚才跟我说…说小夜的手指动了!他的眼皮在跳!他能听见我说话了!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看看我儿子!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啊!”
浑浊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从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汹涌而出,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光洁冰冷、印着复杂验证标识的门禁面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负责守卫门禁的一名年轻城防军特勤队员,看着这位悲痛欲绝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但他还是严格执行命令,侧身用身体挡住了虹膜扫描仪,语气尽可能平和却不容置疑:
“阿姨,对不起。上级有死命令,特殊时期,为防止极端分子渗透破坏,非经严格授权的人员,一律禁止进入核心区域。这…这都是为了里面病人的绝对安全考虑。”
“长官!长官你听我说!”
凌遥也是泪流满面,急切地解释着,声音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