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梯那布满划痕和油腻手印的厚重栅栏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尖啸声中,如同疲惫巨兽的牙齿般缓缓拉开。
瞬间,一股与底层“锈渣区”那纯粹的腐败和绝望截然不同的、极度复杂且充满冲击力的气息洪流扑面而来,
粗暴地冲刷着凌夜小队每一个成员的感官,宣告着他们已踏入齿轮要塞跳动的心脏——【齿冠区】,中层核心:
齿轮集市(The Cog Bazaar)。
这股气味是一场嗅觉上的战争:
浓烈刺鼻的高级冷却机油和防锈润滑脂的工业基底;
烤焦的合成面包和某种廉价肉串在高温金属板上发出的焦香;
劣质但品种繁多的烟草燃烧产生的辛辣烟雾;
来自上层通过通风管道泄漏下来的、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花香或果香(很可能是空气清新剂);
人群密集产生的汗味(虽然比底层淡,但依旧存在);
还有各种香料(用于掩盖食物本身劣质或增添风味)、皮革、抛光金属以及蒸汽管道泄漏的淡淡水汽……
所有这些味道粗暴地混合、发酵,形成一种独属于齿轮集市的、既生机勃勃又令人头晕目眩的“繁华”气息。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底层那种压抑的、濒临崩溃的混乱,
而是蒸汽朋克美学狂暴生命力的巅峰具现,一种冰冷、精确、却又充满野蛮力量的秩序:
1. 齿轮天桥(The Great Cogway): 首先如同巨锤般攫取并震撼所有人目光的,是横亘在整个集市上空、构成其钢铁苍穹与骨架的宏伟结构。
数条巨大到令人心生敬畏、甚至产生巨物恐惧症的金属齿轮——最小的直径也超过二十米,如同移动的广场;
最大的中心主齿轮目测近百米,其上甚至搭建着多层结构的店铺和观景平台——它们绝非静止的装饰,而是真正在缓慢、沉重、坚定不移地旋转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