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令人惊恐万状、寒气直冒的,并非这些虽然骇人但仍在医学认知范围内的生命体征变化。
而是在屏幕下方一个平时极少被医护人员关注、主要用于显示设备自身运行状态和底层诊断代码的小区域,
一行绝对不该出现在医疗设备上的、刺目无比的红色警告文字,如同诅咒般疯狂闪烁:
“系统严重错误:核心数据完整性异常!完整性阈值:55%!触发协议:
Ω-09 激活!建议立即隔离并执行深度净化!”
“怎么回事?!
病人生命体征急剧恶化!
准备抢救!”
值班医生脸色瞬间煞白,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床边,手指迅速检查凌夜的颈动脉搏动和瞳孔反应。
但诡异的是,尽管监护仪叫得撕心裂肺,
凌夜实际的生理状态虽然显示心率偏快、血压升高(更像是一种剧烈的应激反应),
却远远未达到监护仪报警所显示的、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心室颤动甚至心脏爆裂的濒死程度!
他的呼吸虽然急促,但依然规律!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那个“55%”的警报和“Ω-09”、
“深度净化”这些词汇,根本就不是任何常规医学监护参数!它们听起来更像是… 计算机系统的崩溃日志!
“不对!是机器!是这该死的寰宇监护仪出问题了!系统错乱了!快!断开连接!”
主治医生经验丰富,立刻发现了这诡异的矛盾,他怒吼着,一把粗暴地扯掉了连接在凌夜胸膛上的几根主要监护电极线缆。
刺耳欲裂的警报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病房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角落里那台维持生命的营养泵,还在发出轻微而规律的、
滴答…滴答…
的单调声响,反而更加衬托出这片寂静的可怕。
凌夜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胸膛在无菌被单下微微起伏,脸色在头顶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警报,只是一场笼罩了所有人的、集体性的噩梦或幻觉。
但医生们面面相觑,每一个人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