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再拿退烧药。]
打完字,他将手机递到顾屿面前,等对方看完点头后,才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挪地走向吧台。
倒温水时,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水洒了一地,他只能用纸巾笨拙地擦干,再重新倒一杯。
拿着水杯和退烧药回到床边,他扶着顾屿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然后将药片递到他嘴边,又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
顾屿咽下药片,刚想躺下,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咳了出来。
裴川赶紧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另一只手递过纸巾。等顾屿平复下来,他才扶着他躺好,又重新换了凉毛巾敷在他额头。
做完这一切,裴川再也支撑不住,倒在顾屿身边的床上,大口喘着气。
两人并排躺着,都浑身滚烫,却还是下意识地向对方靠近。
顾屿侧过身,将头轻轻靠在裴川的肩膀上,虽然说不出话,却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这份相互依偎的温暖,成了对抗病痛的唯一慰藉。
裴川侧头看着顾屿苍白的脸,心里的愧疚感再次汹涌而来。
他拿出手机,忍着肌肉酸痛和头痛,缓慢地在备忘录里打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心碎的重量:
[下一次如果我得了会传染的病,你千万不要过来,我会随时关注你的微信的。]
打完后,他将手机屏幕转向顾屿。
顾屿看到这句话,眼眶瞬间红了,他摇了摇头,伸手想去碰裴川的脸,却因为无力而中途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