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眼神很亮,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他活了三十年,不管是父母还是同事,都觉得他该“坚强”,连打喷嚏都要尽量忍着,怕别人觉得他娇气,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不介意”。
“我……”
他刚想说话,鼻子却又一阵痒,这次没来得及转身,一声带着水汽的喷嚏直接漏了出来:“阿嚏——”
喷嚏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尾音带着点沙哑,他下意识地想道歉,裴川却先递过一张新的纸巾,还伸手帮他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可能溅到的飞沫:
“没事,打完舒服点了吧?”
顾屿接过纸巾,擦了擦泛红的鼻尖,耳尖微微发烫:
“谢谢。”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裴川撑开黑色的大伞,130cm直径的伞面,在两个190公分的男人之间,还是显得局促。
整个伞面,明显的往顾屿一侧倾斜。
从行政楼走到校门口的500米,裴川尽量不让雨水淋到顾屿的身上。
顾屿家离学校不远,也就十分钟车程。
裴川一进门直奔主题,有模有样的开始修起了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