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跑得都看不到深渊了,这才敢在未知的恐惧压迫下变身,狂奔了10分钟,才在晨光微熹中放缓了脚步。又走了几分钟,沸腾的血液慢慢不再发烫,气息也都平稳了,终于敢停下看看身后的情况了。
自然是空荡荡什么情况也没有了,放下周肆,背包骨碌碌滚了一地。任振国在身边找了一棵没有多少菌丝的大树,依靠着树干,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肆在他脚边,呈个大字型,仰面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向天空,那么近又那么远。左脸颊贴着一株蓝白荧光的菌丝,海葵触角一般的菌丝,犹如呼吸一般忽明忽暗的散发蓝色泛白的幽弱的荧光,把周肆半边身子都映照得明暗不定起来。
沉默桓横在沉重的空气中,有种挫败的意味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都不那么起眼。任振国掏出烟,点上一根,嚓嚓嚓地打火声音持续传来,让周肆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像是每次没打着火就能把周肆从失神里拉回来一分。
打了七八次火,逐渐稳定下来的手,终于还是打着了一次火,淡青色的烟雾飘进了周肆的天空里,隔断了他琢磨云朵形状的目光。
被打扰到了的周肆,微微偏侧过了头,才恍然自己身处何处。回想起了刚才自己崩溃的状态,双手还残留着冰冷麻木的感觉。
伸出僵直的手臂,哆哆嗦嗦地在身上胡乱摸了一通,没发现有哪里少了一块,同样也没什么伤口,顿时松了一口气。
“任叔!”周肆喃喃地唤了声任振国,声音里带着点迟疑,最终还是斟酌着说道:“咱们现在算安全了嘛?”
跑了十几公里了,应该算安全了吧!任振国心想,吐出一口烟,徐徐说道:”我觉得不太算!“
就像身上装了弹簧,周肆“嗖”的一声就直起身来,忙不迭地爬向背包:“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啊!”
等任振国抽完最后一口烟,扶着树站起来的时候,周肆已经给自己背好了包,正拿着包走向任振国,要帮他把包背好。任振国由着他在自己身上挂好包,又把工兵铲插进背包里。
快步走在公路上,周肆自然是离昨晚的深渊越远越好,对未知生物的恐惧刺激到了两人。不过一个多小时,一个遍地碎石的小镇就出现在公路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