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围墙外的方向,“外面就是这些东西,没完没了。”
赵秀英喉咙发紧,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苏宁宁的目光扫过脚下的土地,扫过那些挣扎存活的作物,最后又看定赵秀英,语气加重了一些
“所以,您这儿……更不能出岔子。”
她顿了顿,看着赵秀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
“您把这儿守好了,把苗护住了,让地里长出吃的……咱们里头的人,听着外头的鬼叫,心里才能有个底,知道墙里还有指望,不是坐吃山空等死。”
这才是关键!
苏宁宁没有空泛地安慰“别怕”,而是直接把赵秀英的劳作,拔高到了对抗外部威胁、稳定内部人心的战略层面。
她不是在评价赵秀英个人的恐惧,而是在肯定她工作的不可替代价值。
“需要什么加固这里,需要怎么保住收成,”
苏宁宁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干脆利落,给出了明确的支持路径
“直接找老韩,或者刘老头。”
这番话,像一块定心石,砸进了赵秀英惶惑的心里。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那层被嚎叫激起的惊惧和疲惫,慢慢被一种更沉重、也更踏实的东西压了下去,那是被理解的、被需要的、肩负着重任的责任感。
她嘴唇嚅动了几下,看着苏宁宁,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护住的那垄苗,最后用力地、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比刚才有劲多了
“我懂!苏队长,我懂!”
她深吸一口气,手在粗糙的裤腿上擦了擦,仿佛要擦掉刚才的无力感,眼神重新聚焦在土地上
“您放心!有我在,这块地,这些苗,出不了岔子!”
她顿了顿,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要向苏宁宁保证,声音不大,却异常笃定:
“看着它们,我这儿……心里就踏实!真踏实!”
这一次,“踏实”二字,不再是恐惧下的自我安慰,而是理解了自身价值、获得了明确支持、并下定决心履行职责后,产生的坚实信念。
苏宁宁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没再废话,干脆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