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领接过手书,展开一看,脸色微变,仔细打量了李莲花几眼,又看了看手书上瑾仙姑姑特有的印鉴,神色缓和了些,沉声道:“在此等候!”转身快步进入门内。
片刻后,将领返回,身后跟着一名身穿藏青色宫装、面容严肃的老嬷嬷。老嬷嬷目光如电,扫过李莲花,冷声道:“你就是送信之人?跟我来。”
“有劳嬷嬷。”李莲花拱手,跟随老嬷嬷进入思贤门。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青石板铺地,两侧松柏森森,寂静无声,只有脚步声回荡。老嬷嬷在前引路,步伐沉稳,气息内敛,竟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李莲花默默跟随,灵觉全开,感知着四周。他能察觉到,暗处至少有数十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锁定着自己,显然有大批大内高手潜伏。
穿过几重殿宇,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偏殿院落。院中古树参天,花香隐隐。老嬷嬷在正殿门前停下,低声道:“太妃就在里面,进去吧。记住,莫要失仪。”
“多谢嬷嬷。”李莲花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光线柔和,燃着淡淡的檀香。一位身穿素色宫装、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愁与威严的老妇人,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她看起来年过花甲,但眼神清澈,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韵。正是深居简出的赵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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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草民李莲花,拜见太妃娘娘。”
赵太妃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李莲花身上,缓缓道:“瑾仙的手书,哀家看过了。她说你持有一物,与哀家有关?”
李莲花从怀中取出那枚南胤令牌,双手奉上:“正是此物。草民受人之托,将此物送还太妃。”
当看到令牌的瞬间,赵太妃捻动佛珠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追忆,有悲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她沉默良久,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令牌,指尖微微颤抖。
“九蛇令……六十三年了……哀家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它了……”她
她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托你送信之人……是何模样?”
李莲花如实道:“是一位商队护卫,他身受重伤,临终前将此物交予草民,言道‘交给白水园赵’。”
“商队护卫……白水园……”赵太妃喃喃低语,眼中哀色更浓,“是了……是‘他’的人……他还是……不肯放弃吗……”
李莲花心中一动,“他”是谁?与这令牌有何关系?
赵太妃收起令牌,目光重新变得平静,却深邃如海,她看着李莲花:“你可知此物是何来历?又可知,将它带来,会引来何等祸事?”
李莲花坦然道:“草民不知其详,只知此物关系重大,引来多方追杀。草民身陷囹圄,不得已冒死前来,求太妃指点迷津,亦求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