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为首者又惊又怒。
一道身影如大鸟般掠入庙中,剑光一闪,已将那为首者制住!来人青衣长剑,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易容后的石水!
“石姑娘!”方多病又惊又喜。
“走!”石水低喝一声,不容分说,拉起浑身发软的方多病,剑光一卷,逼退另外几人,迅速冲出山神庙,没入夜色之中。
几名汉子想要追赶,却浑身酸麻,提不起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
一口气奔出数里,确认无人追赶,两人才在一处隐蔽山涧停下。
“石姑娘,你怎么来了?”方多病瘫坐在地,又惊又愧,“我……我差点……”
“我接到密报,冯坤的人已盯上黑石镇,不放心你,特来接应。”石水撕下人皮面具,露出清丽面容,神色凝重,“幸好来得及时。吴账房叛变,此地已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方多病恨声道:“没想到吴伯他……”
“乱世之中,人心叵测。”石水打断他,“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我刚得到另一个重要消息!”
“什么消息?”
“靖北侯府有动静了!”石水压低声音,“靖北侯虽称病不出,但暗中派出了麾下最精锐的‘玄甲卫’,由世子萧景琰的副将率领,已秘密潜入北境,似乎在寻找什么!我怀疑……他们可能得到了萧世子的线索,或者……与李莲花有关!”
方多病精神一振:“真的?!莲花有消息了?”
“还不确定,但这是好事!”石水道,“玄甲卫出动,说明靖北侯府并未坐视,冯坤想要一手遮天,没那么容易!我们必须尽快与玄甲卫取得联系!”
“对!”方多病挣扎着站起,“可是……我们去哪里找他们?我现在是钦犯……”
石水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玄铁令牌,递给方多病:“这是瑾仙姑姑让我转交你的。持此令,可去‘云深不知处’寻求庇护,那里……或许也是玄甲卫的一个联络点。”
“云深不知处?”方多病接过令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云纹和一个“墨”字,“这到底是何处?”
“我也不甚清楚,但瑾仙姑姑既然如此安排,必有深意。”石水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前往‘云深不知处’!一方面躲避追捕,一方面设法联系玄甲卫!”
方多病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莲花生死未卜,父亲身陷囹圄,前路艰险,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两人稍作调息,便借着夜色掩护,向着石水所指的大致方向,疾行而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如同幽灵般的黑影,悄然出现在山神庙顶,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尾随而去。
黑影的衣角,绣着一个极其隐秘的、如同鬼爪般的标记。
幽冥府的影子,从未远离。
地底脱困,叛徒陷阱,盟友动向,幽冥追踪……各方势力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在黑暗中悄然落子。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李莲花循着令牌感应的方向,又会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