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看见诗人杨寒江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寒江,酝酿什么惊世巨着呢?”张骑鹤一边放包一边问。
杨寒江叹了口气,指着屏幕上串门网征文大赛的公告:“喏,就这个。一等奖八千块啊!名额三个!二等奖才一千,二十个名额,够干嘛的?其他都是安慰奖,不值一提。”
张骑鹤凑过去一看,征文主题被盛晓芸完善后,变成了:“爱与遗憾交织,那年躁动的心事何处安放——我们的青春记忆还能承载多少?”
“这题目不是挺好的吗?一看就有故事。”张骑鹤道。
“好个屁!”
杨寒江一脸苦大仇深,“爱与遗憾?青春躁动?我特么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我写啥?写我和我的右手之间的爱与遗憾吗?写我每天看着女生宿舍楼下的情侣们内心如何躁动吗?”
张骑鹤:……
这时,旁边正在打电话的司南玉引起了张骑鹤的注意。
只听这学渣压低了声音说:“……对,就要那种,文艺范儿足的,一看就很有故事的,最好是那种爱而不得、遗憾终身的调调……价格好说,千万别让人看出来是枪手啊!”
张骑鹤一听就火了,过去对着司南玉屁股就是一脚:“司南玉!你丫敢找枪手?这可是咱们自家网站的活动,你要敢弄虚作假,坏了星动传播的口碑,小心我第一个把你账号封了,顺便告你欺诈!”
司南玉捂着屁股跳开,讪笑道:“鹤哥,我这不是……不是肚子里的墨水不够嘛!凑个热闹,凑个热闹而已……我弃权,弃权总行了吧?”
张骑鹤懒得理他,环顾一圈,发现少个人:“哎,远帆呢?又泡图书馆去了?”
“肯定啊,这书呆子,除了图书馆还能去哪?”司南玉不以为意地道,“他又没手机,找都找不到。”
“打牌打牌,都特么装什么文艺青年!”
众人打牌间,宿舍门被轻轻推开了,吴远帆低着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贴着床边,张骑鹤与之招呼也没有回应,默默回到自己的床铺。
张骑鹤心头诧异,盯着吴远帆,直到他坐到床沿,台灯的光线清晰地照亮了他的右半边脸——
一个鲜红、清晰的巴掌印,赫然印在他的脸颊上!
卧槽!
张骑鹤猛地将手里的扑克牌扔在桌上,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吴远帆的肩膀,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远帆!怎么回事?谁打的?!”
吴远帆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想躲闪,但被张骑鹤牢牢按住。
他抿着嘴,眼圈似乎有些发红,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409宿舍的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