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尖即将落下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小张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眼镜都歪了:“陈哥!不好了!外面……外面出现了好多像李爷这样的人!都朝着研究所来了!”
陈默看向窗外,食腐鸟组成的漩涡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正从街道的各个角落涌来,动作僵硬,双眼赤红,和李爷的初期症状一模一样。他们的额头都隐隐泛着红光,与玉琮的光芒遥相呼应。
“是印记。”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我的印记成了信号源,他们都被吸引过来了。”他突然看向李爷,发现他虽然还在挣扎,却始终没有离开实验室,仿佛被某种力量束缚着,“玉琮和印记之间有排斥力,离得越近,蛊王的意识就越混乱。”
这或许是唯一的生机。陈默抓起窗台上的玉琮,红光在掌心灼烧般疼痛,却奇迹般没有被它控制。他将玉琮塞进李爷的怀里,果然,李爷的动作缓和了许多,赤红的瞳孔里竟透出几分清明,骨刺上的冰碴开始融化,却没有再攻击。
“有用!”林夏惊喜地捂住嘴,“玉琮能暂时稳定他的意识!”
“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陈默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人影,他们的手里竟拿着各种工具,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正疯狂地撞击研究所的大门,“本源蛊在通过我传播,只要印记还在,他们就会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他突然想起陈砚太爷爷的笔记,那被撕掉的最后几页,或许藏着解除契约的方法。“陈青!你师父的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解契’的方法?”
陈青正用银针刺破手指,将鲜血滴在李爷的伤口上——她的血液里带着辰州符的力量,能暂时压制蛊毒。“有!但需要‘引蛊草’!”她抬起头,脸上沾着血污,“笔记里说,引蛊草只长在血蛊池底的石缝里,能将蛊虫从宿主身体里引诱出来,可我们已经离开了乌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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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心刚沉下去,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剧烈发烫,眼前竟闪过一串画面:血蛊池底的暗流,青黑色的岩石,石缝里摇曳的紫色小草,草叶上滚动的露珠,折射出玉琮的蓝光……
“我知道在哪里!”陈默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印记在给我传递画面!引蛊草的位置!”
窗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研究所的大门被撞开了,人影像潮水般涌进来,发出整齐划一的嘶吼。小张举着高压电棍试图阻拦,却被瞬间淹没在人潮里。
“没时间了!”李爷突然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沉稳,“我撑不了多久……你们去乌龙山……找草……”他猛地抓住陈默的手腕,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把印记……暂时……引到我身上……”
陈默浑身一震:“不行!那样你会彻底被吞噬!”
“照做!”李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这条老命不值钱……你们得活着……”他突然用力将陈默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是玉琮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