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斗?”老周差点蹦起来,“您是摸金校尉?”
李爷瞪了他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现在是法治社会,咱就是来看看土样,不算盗墓。”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青铜符,符上刻着个“摸”字,边缘磨损得厉害,“这是祖传的摸金符,能测土下的气脉,要是符身发烫,就说明下面有‘货’。”
林夏看着那枚摸金符,突然觉得和陈默的地质锤有点像——都是靠工具辨明地下的秘密,只不过一个是为了探墓,一个是为了科研。
李爷拿着摸金符在土坡上走走停停,时不时弯腰抓把土闻闻,又或者用铲子轻轻敲敲地面,侧耳听声。走到土坡中段时,青铜符突然“嗡”地一声轻颤,符身泛起淡淡的黄光。
“就是这儿。”李爷眼神一凛,用铲子在地上画了个圈,“土色偏青,带着点硝石味,下面三尺有夯土层,是典型的明代墓葬封土。而且这土‘活’,气脉通着点苍山,难怪能养出好东西。”
他没往下挖,只是取了些表层土装进布包:“回去化验一下,要是土里的微量元素和别处不一样,就说明这附近的气脉确实特殊。”
往回走时,月光已经爬上芦苇荡。老周忍不住问:“李爷,您祖上真干过那行?就像小说里写的,分金定穴,机关算尽?”
李爷叹了口气,摸了摸腰间的摸金符:“哪有那么玄乎。说白了就是凭经验吃饭,看山势、辨水流、听土音,知道哪儿的地下有东西,哪儿的机关厉害。但干这行的,十个里有九个没好下场,要么死在墓里,要么晚年遭报应。我爷爷就是因为动了一座唐代公主墓,回来后瞎了眼,临终前嘱咐家里人,再也不许碰这行当。”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所以我只看,不挖。地下的东西,有它自己的归宿,强行挖出来,就是坏了规矩,也扰了安宁。”
这话让陈默想起他们在蛇岛和深海基站的经历——那些被智械公司强行开采的能量,不就像被惊扰的古墓吗?最终只会招致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