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更是兴奋得九颗头颅齐齐摆动,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圣人英明!属下愿随圣人同去!正好试试我新炼的毒火,能不能烧穿截教的阵法!”
“不必。”东皇太一挥手打断他,“你留在此地,协助帝俊稳住天庭,待本皇取来生魂,‘屠巫剑’炼成之日,自有你厮杀的机会。”
九婴虽有些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只能悻悻应下。
就在众妖摩拳擦掌,满脑子都是炼剑、屠巫的念头时,角落里的赤鱬妖将悄悄攥紧了拳。他昨夜巡守南天门时,分明见着西方天际有浓黑的雾气翻涌,那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既不是妖族的妖气,也不是巫族的煞气,倒像是典籍里记载的“劫气”——可按道理,劫气该在杀业累积到极致时才显形,如今怎会提前冒头?
他想开口提醒,可抬眼看到帝俊冷冽的眼神、东皇太一桀骜的姿态,还有众妖狂热的面孔,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殿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将众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冰冷的金砖上,像极了即将被卷入劫火的残魂。而此刻的妖族众将,还沉浸在“屠巫剑成、统御洪荒”的幻梦里,丝毫没察觉,那道他们以为能转嫁的劫气,早已在凌霄宝殿的穹顶之上,悄然凝聚。
......
东海之滨的浪涛正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混着咸腥的海风往岸上卷,可这份海疆的寻常,却被骤然压来的妖气彻底撕碎——云层之上,东皇太一身披玄色金纹法袍,周身萦绕着缕缕混沌火,那团火苗虽不起眼,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似要被烧融。他左手按在悬于腰间的混沌钟上,钟体隐有玄光流转,光是钟身散出的威压,便让下方海面的浪头都矮了半截。
他身后,一部妖兵正腾云驾雾紧随其后:有背生双翼的毕方鸟妖,尖喙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有手持巨斧的石妖,每一步都让脚下的云层震颤;更有无数蛇妖、狐妖缠在云团边缘,绿幽幽的眼珠紧盯着下方海岸线——那里隐约能看到截教布下的淡青色护山大阵,阵内炊烟袅袅,正是被庇护的人族聚落所在。
东皇太一目光冷冽地扫过下方,指尖的混沌火骤然亮了几分:他此行本就不是单纯“取生魂”,更是要借着炼剑的由头,看看那通天是否真敢为了一群人族,与他这位妖族圣人撕破脸。
若截教敢拦,他不介意让这东海之滨,再多添几分截教弟子的魂魄,给“屠巫剑”再添一道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