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借着缝隙飞快地瞥了一眼,猴三所指的那几人确实透着股精干和刻意伪装的松懈。
他当机立断,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如疾风:
“立即切断与崔老倌的一切联系!启用三号应急方案:猴三,你从客栈后厨的潲水门走,混入夜市;
老马,你去骡马市假装买马料;
阿云阿山,扮作投亲的兄妹,立刻从西门出城
所有人分散隐蔽,按预定路线,前往城东‘福寿棺材铺’后的三号备用落脚点汇合
我们可能暴露了,行动暂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更不准尝试打探或营救!”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粘杆处通过严刑逼供其他地区被捕的伏龙卫人员,撬开了他们的嘴,得知了沈阳城外那个不起眼的杂货铺
正是伏龙卫在辽东地区的重要情报中转枢纽和联络点。
就在郑介民下达命令的那个夜晚,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大批身着棉甲、手持火把弓刀的盛京驻防八旗骑兵,以及数十名黑衣黑裤、行动如鬼魅的粘杆处番役,如同从地底冒出般
将崔老倌的杂货铺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老鼠都休想溜走。
杂货铺内,年过五旬的崔老倌早已从今日异常的“客流”中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听到外面细微却密集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心知今日已无法幸免
他惨然一笑,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后院密室,将几页最关键的电文和名单就着油灯点燃,看着它们化为灰烬
随后,他操起平日劈柴用的阔刃斧头,怒吼一声,不是冲向敌人,而是一斧劈碎了密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面藏着预警用的火药哨箭,刺耳的尖啸声瞬间划破夜空,这是他最后能发出的信号。
紧接着,他挥舞着斧头冲向破门而入的清兵和番役,做最后的、绝望的抗争
“噗嗤噗嗤……”
乱箭如同疾雨般射来,崔老倌身中十余箭,壮烈捐躯,尸体被粗暴地拖走
杂货铺被翻了个底朝天,地板被撬开,墙壁被砸破,所有未烧尽的文件、书信、密码本
甚至是一张看似无意的涂鸦,均被如获至宝的粘杆处番役仔细收起,封装入匣,快马送往京城。
几乎与此同时,在遥远蒙古科尔沁草原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