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长王朱识锛,奉为监国”
袁生芝忙答
“丁国栋自任大将军,率军南下,连克临洮、河州、洮州、岷州,今春已围巩昌府
米喇印则攻西宁,西宁道张鹏翼据险死守,久攻不下。”
吴三桂眯起眼睛:
“孟乔芳就坐视不理?”
袁生芝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当初忌惮三边总督权大,将陕西析出,与山西合设山陕总督,由孟乔芳坐镇太原
甘肃、延绥、宁夏仍归三边总督管辖,驻节固原
如今出事的是甘肃,王文奎那个庸才,胆小如鼠,手握三万兵却只敢死守固原
坐视甘肃全境沦陷,只得向西安求援。”
“孟乔芳倒是精明”
吴三桂冷笑,
“他劝驻西安的满将韩岱、屯齐莫要出兵,说什么‘四川贼乱,若调兵西去,陕西空虚’
最后只派了部将马宁、赵光瑞,领一万五千绿营西援固原。”
“结果如何?”
“惨败!”
袁生芝摇头
“马宁率万人北上解巩昌之围,丁国栋使诈,派人假扮向导,引清军入伏击圈
马宁当场战死,全军覆没
巩昌遂陷
如今丁国栋正猛攻固原,赵光瑞拼死抵抗
但……音信断绝已逾半月,怕是凶多吉少。”
一番话毕,堂内寂静
只听得窗外知了嘶鸣,聒噪刺耳。
吴三桂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陕甘乱局,好一个丁国栋、米喇印!”
他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堂下文武
“诸君,都听明白了?”
众将僚属肃然
这盘棋,比他们想象得更乱,也……更有机会。
军师方献廷第一个出列
这位跟随吴三桂多年的谋士,年约五旬,清瘦矍铄,此刻眼中精光闪烁:
“平西王,属下有三思。”
“讲。”
“其一,如今天下四分五裂,再加上各地豪强,正是群雄逐鹿之时
我军新得凤翔,当以此为基,徐图大业。”
“其二,关中历经战乱,十室九空,西安府又已落入朱亨嘉之手
我军若东进与之争锋,恐非上策
而凤翔以西——”
他走到墙边悬挂的西北舆图前,手指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