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的军靴碾过地上的冰粒,发出的脆响恰好打断银铃的共振。他抓起值班室的电话,拨通省厅档案室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带着奇怪的电流干扰,杂音里隐约能辨出铁链拖动的声响 —— 与镇中学地窖通风口外的动静完全相同,连铁链碰撞的节奏都分毫不差。
他们在监听。 叶澜突然将便签塞进父亲的铜烟盒,盒盖上的山茶花图案突然渗出暗红色液体,在桌面上拼出 731 的标记,与王道明那只军用水壶上的刻痕磨损程度完全一致。她拽起墙上的探照灯,必须去黑龙潭,账本一定在那里。
苏然的左眼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 到黑龙潭的冰层下,无数只玻璃眼球正向上翻涌,最中间的那只眼球里,映出王专员站在祭坛前的身影。他手腕上的银铃手链正在晃动,每片铃铛里都嵌着一个孩子的指甲 —— 与镇中学地窖木箱里小鞋子里的指甲成分相同,连月牙形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那些孩子的指甲…… 苏然的声音发颤,长命锁的共振突然变调,与守潭兽的嘶吼声在风雪里汇成一股。他突然明白赵婆婆说的 七窍流血 不是比喻,是王专员用孩子们的身体部件,制作了这串银铃手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值班室的门被狂风撞开,银灰色的雾气涌进来,在地面凝成巨大的眼睛符号。叶澜的探照灯扫过去时,雾气里浮现出七个模糊的人影,最前面的举着银铃,后颈的淡红色印记与王领导照片里的手链产生共振,光斑在雪地里拼出通往黑龙潭的箭头。
是守潭人的意识投影。 苏然抓起那封省厅回信,查无此人 四个字的笔画正在蠕动,逐渐连成黑龙潭的地形轮廓,潭底的祭坛位置被标成个醒目的 字。他突然想起林悦画筒里的照片,叶薇锁骨处的山茶花胎记,形状与这祭坛的轮廓完全相同。
叶澜将便笺纸凑近鼻子,闻到淡淡的松节油味 —— 是林悦画筒里那种颜料的气味。便签边缘的空白处,有个用指甲刻的极小的 字,被银灰色颜料小心地盖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林悦留的便笺……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知道账本在哪,也知道妹妹的名字。
风雪突然变大,值班室的窗户被吹得哐哐作响。苏然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银灰色雾气,突然抓起墙上的枪套:他们故意把信寄到这里,就是想让我们去黑龙潭。 他的左眼闪过最后一幅画面:1994 年 7 月 13 日的黑龙潭,王专员将第七个孩子推进冰缝时,那孩子手里的银铃碎片掉进了潭底,与账本的位置完全重合。
叶澜的军刀劈开值班室的武器架,取出两枚手雷揣进腰间。她检查弹匣时,发现子弹的弹头都刻着山茶花图案 —— 是父亲当年留下的特制子弹,据说能穿透 的防御。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都得去。 她将省厅回信折成三角形塞进靴筒,账本里有 1994 年祭祀的名单,说不定还有薇薇的下落。
苏然的长命锁突然腾空,在半空组成完整的星图,最亮的那颗星正对着黑龙潭的方向。他将那半根守潭兽的毛发塞进锁身的夹层,毛发接触到蓝色晶体的瞬间,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与黑龙潭方向传来的兽吼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