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把胭脂扣和日记放回木箱,想把它扔到郊外。可刚走到楼下,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路灯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红得像血。
“你要把我的东西带到哪里去?”她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木箱。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女人一步步逼近,我清楚地看见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正是红绳留下的印记。
“阿瑶,不是我,我不是顾清辞!”我哭喊着解释,把木箱扔在地上,“你的胭脂扣,我还给你,你放过我吧!”
女人弯腰捡起木箱,缓缓打开,拿起胭脂扣放在手心。月光下,她的脸渐渐清晰,眉如远黛,眼含秋水,若是活着,定是个绝色美人。可此刻她的眼神里满是怨恨,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胭脂扣上,瞬间结成了冰。
“我等了他一百年,”她轻声说,“他答应过我,会回来娶我,可他没有。”
“也许他有苦衷,也许他早就死了。”我鼓起勇气说,“你这样一直等下去,只会折磨自己。”
女人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绝望:“我试过放下,可这胭脂扣缠着我的魂,只要它还在,我就忘不了他的背叛。除非……除非有人能帮我找到他,问清楚当年的真相。”
我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下来。也许我可以帮她,帮她了结这百年的执念。我捡起地上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顾清辞卷走了你家的钱财,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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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我继续说:“我帮你查,查顾清辞当年到底去了哪里。如果他还活着,我帮你找到他;如果他死了,我帮你找到他的骨灰,让你问清楚真相。但你要答应我,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放下执念,去投胎转世。”
女人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记住,如果你骗我,我会一直跟着你。”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查阅资料。老城区的档案馆里,我找到了二十年代的报纸,其中一篇报道引起了我的注意:民国十七年,沈家发生失窃案,戏子顾清辞卷走巨额财物,下落不明。可在另一篇不起眼的地方新闻里,我看到同年同月,有人在江边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身上有多处刀伤,手里紧攥着一枚胭脂扣。
我心里一紧,赶紧拿着报纸去找沈玉瑶。她飘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听到我的话,她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他死了?”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但时间和胭脂扣都对得上。”我把报纸递给她,“也许他不是卷款逃跑,而是被人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