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青灯之骨

恐怖故事传说 qiQi77 3633 字 5个月前

那是驿卒的警示铃,用黄铜铸造,据说沾染过驿丞的符水。

铃声清脆,在寂静的破庙里回荡。

女子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身上的血迹和伤痕,也在一点点消散。

“符……符水……”女子的声音带着惊恐,她看了一眼李峰腰间的铜铃,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军报,眼神变得怨毒而不甘,“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卷过,吹灭了火堆。

破庙里陷入一片漆黑。

等李峰回过神来,摸索着重新点燃火堆时,庙门口的女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地上的那具骸骨,静静地躺在那里,脖颈处的断裂痕迹,在青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二、荒坟索命

李峰一夜未眠。

他抱着铜铃,缩在火堆旁,不敢合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松了口气,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他不敢再看那具骸骨,也不敢再逗留,捡起地上的军报,塞进包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神庙。

一路狂奔,直到看见渭水的波光,他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日头升了起来,驱散了夜的寒意。可李峰的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冰,怎么也暖不热。

“那女子……到底是谁?”

他想起女子的话,想起那具骸骨,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这荒塬上,莫不是真的埋着一对惨死的夫妇?

他不敢深思,加快脚步,朝着长安的方向走去。

可怪事,才刚刚开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峰看见前方的路边,坐着个老汉。老汉穿着粗布短褂,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正眯着眼睛看他。

“小伙子,跑什么?”老汉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锣。

李峰停住脚步,喘着气说:“老丈,此地……此地不干净。”

老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不干净?你是说,那山神庙里的女鬼?”

李峰的脸色一白:“老丈也知道?”

“怎么不知道?”老汉叹了口气,“三年前,有对年轻夫妇路过此地,被一伙劫匪杀了。男的被砍了头,挂在歪脖子树上,女的被掳走,后来有人看见,那女的吊死在了山神庙里。自那以后,这荒塬上就开始闹鬼,夜里路过的人,十有八九会撞见她。”

李峰的心沉了下去。原来,那女子说的都是真的。

“那……那伙劫匪呢?”

“跑了。”老汉啐了一口,“官府派人来查过,可那伙劫匪狡猾得很,钻进了秦岭深处,再也没出来过。”

李峰沉默了。他看着老汉,忽然觉得老汉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像是蒙着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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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是不是撞见她了?”老汉忽然凑近,声音压低,带着点诡异的笑意,“她是不是穿着白裙子,脖颈上有道疤?”

李峰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老汉:“你怎么知道?”

老汉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粗布短褂滑落下来,露出了脖颈处的一道伤痕——与那女子脖颈上的伤痕,一模一样!

“因为……”

老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像是女子的声音。他的脸开始扭曲,皮肤一点点变得惨白,头发疯长,垂到腰际。

“我就是那个女鬼啊!”

李峰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他能听见身后传来凄厉的笑声,那笑声像是附骨之疽,紧紧地追着他。

“公子,别跑啊……”

“替我报仇啊……”

“我好冷……好孤单……”

他慌不择路,脚下一绊,摔进了路边的一片荒坟里。

荒坟里长满了野草,坟头的石碑歪歪斜斜,刻着模糊不清的名字。几只乌鸦落在坟头上,“呱呱”地叫着,声音刺耳。

李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摸到了一只冰冷的手。

他低头一看。

那是一只从坟土里伸出来的手,惨白的皮肤,指甲又尖又长,沾着湿泥。

紧接着,更多的手从坟土里伸了出来,像是破土而出的春笋,密密麻麻,朝着他抓来。

“救命!”

李峰放声大喊,他拼命地踢打着那些手,可那些手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往坟土里拖。

泥土的腥气和腐臭味扑面而来,他的半个身子已经陷进了坟土。他能感觉到,冰冷的泥土钻进了他的衣领,贴在皮肤上,像是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爬。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军报掉了出来,落在坟土上。

军报的封皮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印章——“长安卫尉府”。

那些缠在他脚踝上的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坟土里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李峰趁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荒坟。他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跑,直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瘫倒在路边。

他看着怀里的军报,心里涌起一个念头——那女鬼,似乎怕这军报?

三、血债血偿

日头偏西时,李峰终于抵达了长安。

他顾不上休息,直奔卫尉府。

卫尉李广接过军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匈奴骑兵南下,劫掠边境?”

李峰喘着气,把自己在荒塬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广听完,沉默了半晌。他看着李峰,眼神凝重:“你说,那女鬼的夫君,是被劫匪所杀?”

“是。”李峰点头,“老丈说,那伙劫匪钻进了秦岭深处。”

李广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秦岭深处……三年前,我曾奉命围剿一伙劫匪,那伙劫匪盘踞在秦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来,他们突然销声匿迹,原来是躲到了这里。”

“将军,您是说……”

“那伙劫匪,就是杀害那对夫妇的凶手。”李广站起身,“他们躲在秦岭深处,以劫掠为生,官府几次围剿,都没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峰的心猛地一跳:“将军,可否……可否派兵去捉拿他们?替那对夫妇报仇?”

李广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肯,只是秦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贸然派兵,只会损兵折将。”

李峰失望地垂下头。他想起那女子凄厉的哭声,想起她脖颈处的伤痕,心里一阵发酸。

就在这时,卫尉府的门吏匆匆走了进来:“将军,抓到了一个奸细,他身上带着劫匪的令牌。”

李广眼睛一亮:“带上来!”

片刻后,两个士兵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走了进来。那汉子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腰间挂着一块黑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