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时王小芳最多买些水果糖,割二两猪肉。
黄阿渔送的这些东西,比她们娘俩过年吃的都丰富。
“芳姨,你看你又见外了不是。”黄阿渔笑呵呵地表示。
“这肉是给晓螺和您补补身子,这糖是甜甜嘴,这黑乎乎的叫可乐,是洋汽水,给您和晓螺尝个新鲜。咱们以后要常来常往,您总这么客气,我下次有事还敢来找您吗?”
王晓螺也看清了桶里的东西,呼吸微微一滞。
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那包装精美的大白兔奶糖,还有那瓶从未见过的黑色汽水……这些对她来说,几乎是过年都不敢想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手指悄悄绞住了衣角。
“阿渔……这太……”
看着她俩的样子。
黄阿渔摆摆手,“你们就放心的收下,我这赚钱了。这些东西花不了我几个钱。”
“而且,我要得急,这些当作工钱。你费点心思当过大活接。”
黄阿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小芳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么些东西,少说也得几块钱,这一个钱袋子,哪里需要这么多钱。
她扭过头,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阿渔……你这孩子……让姨说什么好……”
她活了大半辈子,人情冷暖见得多了。
背地里没少说闲话,真正雪中送炭的少,看热闹甚至踩一脚的居多。像黄阿渔这样,帮了天大的忙,还处处想着法儿维护她们娘俩尊严,变着花样接济的,真是头一遭。
“芳姨,啥也别说。”黄阿渔,脸上的爽朗,“咱们一个村住着,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再说,以后我真有不少活儿要麻烦晓螺呢,她手巧,我心细,咱们这是互惠互利!”
王晓螺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有些发白。
她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怕还不起这份情。
互惠互利的话,让她知道原来,她也不是全无用处,她的手艺,也能换来实实在在的东西,能让母亲吃上肉,尝到糖。
黄阿渔拿起一颗奶糖,“晓螺。”
她抬头。
黄阿渔将糖抛了出去,王晓螺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
“尝尝。”黄阿渔笑道。
王晓螺捏着糖吗,看了眼黄阿渔。
又低头看看糖,糖纸包的整整齐齐。
她很是好奇地看了又看,她只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
“快尝尝,不喜欢我下次就买水果糖。”黄阿渔说道。
被黄阿渔这么一催,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糖纸。
将糖放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