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九鬼海真沉声开口:“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对付此人?”
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意:“我有一计,就看家主你,敢不敢赌一把。”
“我九鬼海真闯荡半生,有何不敢!”
“放南府军沈君临部,进驻沧海城。”
“你说什么?!”
九鬼海真瞬间拍案而起,双目圆睁,脸上肌肉紧紧绷起,双拳咔咔作响,满是难以置信地盯着白衣男子。
“朋友,你这是拿我寻开心?沧海城是我九鬼家族在中原的核心根基,你让我拱手让给沈君临?”
“并非拱手相让。”
白衣男子不慌不忙,缓缓解释:“咱们开门放他们进来,再以城内火绳枪重兵合围,直接将南府军全员困死在沧海城中。”
九鬼海真脸色沉凝:“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沈君临不足为惧,真正让我们忌惮的,是宁远。”
白衣男子眸光幽深,淡淡道:“沈君临是宁远的岳父,只要将他死死困在沧海城内,宁远必定心神大乱、方寸尽失。”
“他一旦心绪不宁,就极易出错,而在咱们的地盘上出错,便是致命的死局。”
九鬼海真闻言陷入久久的沉默。
异族谋士的计策太过凶险,他不得不反复斟酌。
宁远,当真有传言中那般恐怖?
他心里仍旧觉得对方是夸大其词。
可就在这时,门外猛地冲进来一名衣衫凌乱、满脸惊恐的倭寇士兵,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慌乱:“家主!不好了!盐海城出事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九鬼海真心头一震。
“咱们驻守盐海城的数百弟兄,全被北方赶来的一支军阀部队剿灭了!那支部队就是镇北军!”
倭寇士兵跪地急报,声音哆哆嗦嗦:“他们抢走了咱们囤积的所有硫磺矿石,还把咱们霸占的粮仓全部分给了当地百姓,重新修筑了城防工事,彻底接管了盐海城!”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九鬼海真耳边。
他瞬间脸色惨白,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白衣谋士。
而白衣男子脸上毫无意外之色,仿佛所有变故都早已在他预料之中,他轻笑一声,缓缓开口:“家主,我早就说过,镇北军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
“哪怕此次南下,他们没有携带全部重型辎重,战场战力依旧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