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获得法官允许后,张奕连接了法庭的投影设备。
他随机选取了“归农”合作地图上的一个基地,调取了其过去三年的全部土壤、气象、作物生长数据流。
屏幕上,浩瀚的数据如同星河般流淌。
“我们的模型,不是一个静态的公式。它是一个‘活’的系统。它从这些持续不断的数据流中学习、进化,自主发现其中的复杂关联,比如土壤中某种微量元素的波动,如何影响果实三个月后的糖度累积;比如特定时间段的光照模式,如何与病虫害的发生概率产生非线性关系。”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将模型自我迭代的过程、以及最终生成的高度个性化的农事建议,清晰地展示出来。整个过程透明、动态、充满生命力。
“而对方专利所描述的,更像是一个固定的数学公式,输入几个参数,输出一个结果。就像用一把固定的尺子去丈量一片不断变化的山川,其局限性和落后性是显而易见的。”
张奕的现场演示,如同一场无声的惊雷,在法庭上炸响。
他用最直观的方式,证明了“归农”技术的先进性和独特性,与对方那停留在理论层面的专利,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对方律师试图打断和质疑,但在张奕展示的庞大数据流和模型复杂的决策过程面前,所有的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吴瀚海则从法律和技术标准层面,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他出示了多家国际权威第三方机构对两种技术路径的差异性分析报告,并引用了国内外多位知名专家的证言,进一步夯实了“归农”技术完全自主原创的论点。
庭审持续了整整两天。形势逐渐明朗,“归农”方在技术和法理上都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对方律师最后的陈词,虽然依旧强硬,但已难掩底气不足。
休庭后,就在等待判决的短暂间隙,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发生了。
那个之前被“丰裕集团”“金锄头计划”诱惑,签署了合作备忘录的合作社社长赵大田,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及在苏小倩、永昌爷多次深入沟通后,终于幡然醒悟。
他亲眼看到“丰裕”的人在背后是如何诋毁“归农”,如何只关心数据而不关心土地,也冷静下来算了一笔长期账,意识到那看似美好的贷款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和对土地的潜在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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