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震,是老周发来的视频:苏晚晴正坐在老周家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包子,老周的老婆在旁边给她倒水,背景里能听到电视声。
“人安全接到了,那些黑衣人还在楼下转悠,没敢上来。”
附带的消息里,老周加了句,“苏经理让你别管她,先把事办了。”
陈飞盯着视频里苏晚晴的脸,她对着镜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没什么惊慌,反倒像在说“按你想的做”。
他深吸一口气,给勒索者回了条短信:“五千万太多,我最多筹到三千万,十点前到账。但你得保证,收到钱就把所有证据销毁,并且永远别再出现。”
这次对方隔了十分钟才回复:“可以。但你要是敢报警,或者路演时耍花样,我立刻让你知道后果。”
陈飞把车停在银行门口,盯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只有八百多万,是他这两年攒下的工资和分红。
剩下的两千多万,得从公司账户里挪。
他打开公司财务系统,权限还在——吴啸天大概觉得他还被蒙在鼓里,没来得及收回权限。
转账页面的“确认”键像块烧红的烙铁。
他想起刚创业时,三个人挤在出租屋,吴啸天说“咱们不搞歪门邪道,靠产品说话”;
苏晚晴把第一个月工资全买了测试设备,说“安全这块不能省”。
那时的钱是掰成两半花的,每一分都砸在看得见的地方,不像现在,要为谎言填这么大的窟窿。
“陈总,路演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吴总让你现在过来对接。”
助理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说……要是你不来,就自己带团队上台了。”
陈飞关了财务系统,发动汽车。
他得去路演现场,不仅是为了拖住吴啸天,更是为了把证据递到最该看到的人手里——启明资本的张总,还有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投资人。
路演厅在启明资本大厦的十八层,陈飞走进电梯时,正好遇上吴啸天和张总。
张总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转着钢笔,看见他时笑了笑:“陈总昨晚没休息好?脸色不太好。”
吴啸天抢在陈飞开口前接话:“年轻人就是拼,昨晚还在改路演方案呢。”
他拍了拍陈飞的肩膀,力道沉得像警告,“阿飞啊,等下上台别紧张,照着我给你的稿子念就行,张总他们都是自己人。”
陈飞没理他,只对张总说:“张总,关于我们的日活数据,我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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