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
陈默与天花板上的那个扭曲人形对峙着,连呼吸都停滞了。手电光柱颤抖着锁定在那双纯黑的眼睛上,那眼睛如同两口深井,吸吮着光线,也吸吮着他所剩无几的勇气。
那东西没有动,只是用那种彻底的、非人的恶意包裹着他。粘液一滴滴落下,在陈旧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散发着腥气的污迹。
退!必须退回房间!
陈默的求生本能疯狂呐喊。他不敢转身,生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引爆这危险的平衡。他只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双脚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向后挪动。
鞋底与粗糙的地毯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走廊里如同惊雷。
一步,两步……
他与204房门的距离在缩短。
天花板上那东西的头部,随着他的移动,极其缓慢地转动着角度,那双纯黑的眼睛始终锁定着他,如同最耐心的捕食者。
五步,六步……
后背终于触碰到了冰冷的木质门框。家门近在咫尺!
陈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猛地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向身后摸索,试图抓住门把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把手的瞬间!
“咯咯咯……”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错位的轻响,从天花板上那东西的体内传出。
它动了!
没有预兆,那反关节的四肢猛地一蹬天花板,整个扭曲的身躯如同一滩被甩出的烂泥,带着一股腥风,朝着陈默当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