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陈默凝视着那扇窗户,他的“视觉”穿透了木板,看到了其后凝聚的、一团人形的暗淡阴影,它徒劳地重复着生前的动作。“它们只是在重复……重复生命最后时刻最强烈的执念和行为。撞窗的,会一直撞窗。在门边低语的,会一直低语。”
这是一种比直接的恶意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景象——无数段绝望的终末,被按下循环播放键,在这栋空旷的老宅里永恒上演。
“我们必须进去。”陈默下了决心,“必须弄清楚平衡被打破的原因,重新稳定它。否则,这些‘回声’会越来越强,甚至可能影响到周围的邻居。”威尔逊一家的遭遇就是前兆。
林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恐惧依然存在,但经历了上一次,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这栋房子已经和他们绑定了。
他们绕回前门。陈默看着那把老旧的锁,没有钥匙,但他能感觉到锁芯内部结构的“轮廓”。他伸出右手,指尖萦绕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寒气,轻轻探入锁孔。极致的低温让金属锁芯变得脆弱,他集中精神,用感知引导着寒气,如同最精密的钥匙,轻轻拨动着内部的簧片。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推开门的一刹那,一股混杂着陈旧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旧纸张和电晕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的光线十分昏暗,所有窗帘都拉着,只有缝隙透入几缕微光,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
客厅和他们离开时差不多,纸箱和散落的书本依旧维持着狼藉的原状。但一种无形的“拥挤感”扑面而来。明明肉眼看去空无一人,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视野的角落里移动,当你猛地看去时,又什么都没有。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呼吸都需要额外的力气。
低语声变得更清晰了,不再是模糊的嗡嗡,而是能隐约分辨出是不同音调、不同情绪的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处不在的背景噪音,考验着人的神经。
陈默看到,在楼梯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穿着旧式裙装的女人轮廓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抽动,发出压抑的啜泣。而在壁炉旁,一个矮小的影子蹲在地上,用手指反复划着地板,发出“沙沙”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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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没有攻击性,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闯入者漠不关心。
但陈默能感觉到,当他们踏入房子的瞬间,所有的“噪音”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仿佛整个房子的“注意力”都短暂地集中到了他们身上。那些模糊的“影子”虽然没有转头,但一种无形的“注视”感陡然增强。